【第15章 國師之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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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獲把玩著手裡的紫竹笛，走在清風觀裡。
前兩日，柳在泉送來了這把笛子，向她坦白了身份，還千叮嚀萬囑咐，讓她莫要將這件事告訴萬富。
陸獲應了下來。
長笛在手中打了個轉，被她別入腰間。
平心而論，這把笛子還挺不錯，是個值錢的物件兒，但她還是希望柳在溪直接送來銀子。
畢竟苦竹笛價低，更適宜隨身攜帶，遇到什麼事情，手裡有個棍兒，還能比劃兩下防身。
換成這樣好的紫竹笛，她打起架來都要束手束腳。
但不用白不用。
“師妹！師妹！”
陸獲喂過池中的金鯉，正要下山去，卻被喚住，伴隨著木軲轆滾動的聲音，坐在輪椅上的趙禦年漂移出現。
“你去勸勸三師妹吧，她這兩天心情不好，可苦了我們了。
“你知道的，師兄我平日裡沒什麼進項，要買點兒草藥隻能在觀中支錢，三師妹近來心情不好，她不肯給我撥錢啊！”
陸獲挑眉問道：
“可曾短了你的吃穿用度？”
“那倒沒有……”
“這不就是了，三師姐也沒虧待你，再者，你煉的什麼靈丹妙藥，我這個不管錢的，都知道觀裡三天兩頭往外支錢，隻見藥渣，怎麼不見藥呢？”
大師兄趙禦年擅醫。
雖然不知道水平怎麼樣，但陸獲平日裡喝的補藥，應該就是趙禦年配出來的。
他是個標準的道士。
會起卦卜算騙人，還會開爐煉丹，能搓草藥丸子。
在陸獲進清風觀之前，趙禦年曾是觀裡的門麵擔當，附近村落的村民有個大病小災，都會來清風觀找他診治卜算。
陸獲進觀之後，趙禦年還曾問過她的生辰，想擺個大師兄的樣子、為她起一卦。
當時，陸獲對他說：
［你先看這一造，若是命不好，我還有套新的來給你算。］
［要是還不好，我再另編個。］
從那時起，趙禦年就知道他忽悠不了陸獲。
再未提過為她起卦的事。
自陸獲嶄露頭角、能代他對外接客之後，趙禦年漸漸歇了聲息，很少拋頭露麵，在觀內潛心研究醫術。
估計是怕了醫鬨。
而且，自從兩年前他傷了腿、對外不良於行之後，在醫術上的可信度更差了些。
連自己都醫不好，哪能醫旁人？
趙禦年倒是樂得清閒。
他覺得，每個師弟師妹都是來幫他分擔重任的，既不用舍出臉麵去催債了、也不用逢迎貴人了，既不用理觀內財務了、也有人分擔師父的念叨了。
而且，陸獲在觀天象這件事上天賦異稟，看了觀裡幾本書，卻十有九準。
對外偶有不準，對內百算百靈。
當初他出門采藥，有個能報晴雨的師妹，可省了不少事兒。
聽到陸獲勸他忍一忍，說什麼都不願與謝池月和好，趙禦年立刻轉了話題，提起近兩日的傳聞：
“聽說風滿樓裡有位笛藝大家。
“那位久負盛名的方學士，在風滿樓裡連醉三日，引得無數文人雅士競相探尋。
“可惜風滿樓的那位掌櫃，說什麼都不肯透漏風聲。”
陸獲但笑不語。
當初風滿樓現了頹勢，她編曲排舞，《墜金蟬》給酒樓緩了一口氣，若不遇強權威逼，掌櫃不會自斷財路。
隻是沒成想，當日的一首笛曲，竟引出這樣的動靜。
甚至上達天聽。
陸獲沒什麼遺憾的。
方學士沒尋著人，才能毫無顧忌，當做奇談雅事說與聖上聽；可若尋到了吹笛之人，他說不定反倒要慎之又慎、三緘其口了。
“師妹，你那日不在觀中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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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知道那位神秘大家的消息，能值幾兩銀子……”
趙禦年不會拿她的消息去賣錢，此時提起這茬事，估計是想差了、以為她和謝池月是因此事起衝突，來探口風的。
陸獲也沒想瞞著。
她取出腰間的紫竹笛，在趙禦年麵前晃了晃，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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