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0章 陛下聖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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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不遠處的城鎮郊外。
白桑見到了江南道那位“黎王陛下”,抱拳問好,將黎王引至主位,自顧挑了個位置坐下,開門見山問道:
“黎王陛下,您是打哪兒來的,聽說荊州援兵還未至上京,莫非是隨這位來的?”
她抬手一指坐在對麵的袁道遠。
隨後,好奇打量起這位江南道的黎王陛下。
顯而易見,白桑對這位“黎王”的真假有所懷疑,她在離京前曾問過陸獲,要不要順路接應一下黎王。
當時,陸獲沒讓她幫忙。
結果半個月過去,上京突然出現了一位“黎王”,白桑怎麼想都覺得蹊蹺,總覺得這位黎王,是陸獲找來的同齡小孩兒。
陸芸芸說道:
“自始至終未離開上京。”
“您竟然是和陸獲一起來的上京,那豈不是往燕然都護府走了一趟,邊關可還安穩?”
白桑不擅長和小孩兒相處。
她甚至不怎麼擅長逢迎上司。
因此,白桑既不將她當孩子,也沒將她當黎王,而是就事論事,將陸芸芸當個人來交流。
就是這話落在一旁的袁道遠耳中,多少有些不妥了。
在袁道遠看來,白桑既沒有明哲保身的為官哲學,這話聽起來又像是試探黎王是否真去過邊關。
但既然黎王沒有表現出不滿,袁道遠也不會多此一舉主動插話,她端起一杯熱水,小口抿著,聽黎王反問道:
“白將軍願往邊關?”
白桑翹著腿往後一靠,笑道:
“自家人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,等我為哀牢和尚報完仇,就去邊關和狄人過過招!”
袁道遠眼睛一閉。
真不是文官看武官不順眼,而是兩者之間有道鴻溝,這話聽起來,是半點兒為人臣子的覺悟都沒有。
如果是讓她來答,怎麼著也得添一句“若陛下應允,願為國效力”。
哪能像這位白將軍,絲毫不顧念自己手握兵權,會受帝王忌憚,堂而皇之挑揀上了自己未來的去處。
袁道遠瞥了眼黎王。
黎王倒是好脾氣,瞧著沒有絲毫不滿,點頭說道:
“守關非易事,卿既有此誌,將來可鎮守安西都護府。”
“當真?”
白桑眼睛一亮,陸芸芸點頭道:
“出家人不打妄語。”
袁道遠又抿了一口熱水,眼睛東瞄西瞧,對黎王這位頂頭上司更多了幾分了解。
黎王未曾向白桑證明自己是否去過燕然都護府,帝王無需向臣子自證什麼,反倒是輕飄飄一句反問,化被動為主動,給白將軍眼前吊了根胡蘿卜。
想鎮守邊關,當然可以。
前提是剿滅昭王一黨。
還不擺皇帝的身份,沒說什麼“帝王金口玉言”,反而說“出家人不打妄語”,正當袁道遠琢磨著道士算不算出家人時,聽白桑樂道:
“好!就這麼說定了!”
白桑再不懷疑黎王的真假,要是個假的,哪能輕易許諾?
見狀,袁道遠又抿了一口熱水,人家君臣倆人都樂意,她能有什麼話說?
見麵閒聊幾句,兩人又談起明日入京的正事,袁道遠時不時迎合幾句來調和氛圍,君臣三人倒也算得上融洽。
隻是不知為何,黎王總是似有若無打探著白桑對陸獲的態度。
袁道遠心中警鈴大作。
總疑心黎王是在提防陸獲與白桑結黨營私,偏偏白桑還口無遮攔。
黎王問道:“聽說我師姐當日單刀赴會,曾與白將軍交過手,不知誰勝誰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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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桑答:“當然是我更勝一籌!
“不過那日陸獲負傷,算我趁人之危,就當平手吧,她倒是膽子挺大,從街上殺到了宮門前,見麵就送了我幾個人頭。”
黎王又問:“當初江南宴上,我師姐對哀牢大師略有些不敬,此事可說開了?”
白桑答:“那是,否則也不會與她合作守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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