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6章 取天下為己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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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州鳳翔，又稱西京。
陸獲輕搖著黑白太極配色的羽扇，看到繞城一圈的顧暉昭重新回到城門前。
昭王再次拉弓，將一封信釘出，然後不出意外地往西行進。
“去，找人把信撿回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陸獲望向顧暉昭遠去的方向，眸中滿是遺憾。
“國師何故唏噓？”
“哎……錦囊妙計行不得，柳家之鑒在前頭。”
袁道遠連忙追問道：
“竟有不能施行的妙計？莫非有什麼阻礙？”
迎著袁道遠與陸芸芸的目光，陸獲沉重點頭，剛要說些什麼，在另一處城門防守的齊蓋匆匆趕來，張口便道：
“陸將軍，看樣子真被您說準了！
“安西昭王僅憑現有人手無法攻城，這是要就近占城圈地，等待身後輜重會合了。”
天寒地凍，近處無方便補給。
若論上京附近的重要城池，非鳳翔莫屬，扼住西輔，上京門戶大開、無有屏障。
陸獲遙指鳳翔，道出了未能施行的錦囊妙計：
“以我們現在的兵力，僅能守住一座城池。
“但如果我在昭王之前，出兵鳳翔、掠奪冬儲，再給她留下滿城缺衣短食的百姓，放任她占城為營，又當如何？
“若不將供給兵士的糧食分給百姓，說不準她前腳出兵攻打上京，後腳城中的百姓會窩裡反，斷她後勤。
“若她分糧，兵士們就得節衣縮食，餓著肚子來攻城，長久以往，必生矛盾。”
陸獲一計道出，眾人紛紛向她行來注目禮。
袁道遠出聲讚道：
“國師的德行，與那位在溪之才真是不分上下啊……”
還得多謝莫道晚給她的靈感。
如果莫道晚沒有開城放人、行舟渡人，恐怕用不了多久，荊州江陵就會出現“人相食”的慘案。
但她到底良心未泯。
在淮南援兵入城之後，立刻使襄州發兵，將想要出城劫掠冬儲的淮南兵士，重新逼退回江陵城。
陸獲已經看明白了莫道晚的計策。
那位襄州的相刺史，如果不想太快讓江陵之戰分出勝負，一定會往城中運些糧食，儘量拖延，不會真將江陵逼上絕路。
陸獲不知江陵城中還有沒有百姓，這是戰爭醜陋殘酷的一麵。
她隻是出了個計策——
[以城中百姓為俘虜，換取冬儲。]
這比直接偷送糧食要好得多，於那位淮南將領而言，不僅能換來糧食，也能減少拖累。
不多時，顧暉昭的那封信被送了上來。
挑釁或招降？
“念。”
兼職內侍的袁道遠接過信件，展開後瞪大了眼睛，有些不可置信，嘖嘖稱奇地念道：
“若鳳翔百姓無活路，清風觀片瓦不留；若鳳翔百姓可渡冬，清風觀必得萬全。
“奇了……國師料事於先！”
國師大感意外。
陸獲將信件接過，將這兩句話從頭到尾看了兩三遍，失笑道：
“她竟以為清風觀能要挾我？”
陸獲又將這封信看了一遍，神情愈發古怪，說實話，她早已做好了清風觀片瓦不留的準備。
有柳在溪，清風觀很可能會被用來激怒她、挑釁她。
因此，陸獲早已說服了自己。
清風觀毀了，重建便是，雖有不舍，但與王業成敗相比，無足輕重。
可這封信送到手中，顧暉昭竟是在對她講：
[你若仁，我便義。]
陸獲扼腕歎息。
這無疑證實了一件事情——
出兵鳳翔、劫掠冬儲，此計對顧暉昭行之有效。
“嘖，顧暉昭竟然能想到鳳翔失冬儲……這樣揣測我，看來柳在溪的行事方式，讓她深感忌憚。”
顧暉昭當真是個矛盾的人。
既剛愎自用，又優柔寡斷；既重情重義，又目下無塵。
陸芸芸突然開口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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