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的衣服口袋裡發現了一種藥，看到了上麵的說明，就把藥和止痛藥都給你喂了，我沒好心辦壞事吧？”
“沒。”程歸水急急回答，聲音嘶啞。
他下意識再次抓緊男生放下水杯的手十指相扣，生怕男生再次離開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程歸水視力回複不少，看向男生似乎要把男生的長相牢牢記住。
“我叫沈柚，你呢？”沈柚不在意程歸水的沒有安全感，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。
“我叫程……我叫早歸。”
這個名字是那個道士給他取了大名程歸水後母親給他取的小名，希望他早些歸家。
他的大名程歸水，因為他的父母命中帶水，道士給他取名程歸水，希望能遮一遮他的帝王命數，讓他歸於父母身邊，他母親愛子心切，給他取小名早歸，希望他能早日安全歸家。
程歸水選擇將母親取的名字告訴沈柚是想增加兩人的親密。
道士取的名所有人都在叫，早歸這個名字隻有父母知道，隻有父母私底下會叫。
“早歸，很好聽的名字，你一定能早早歸家的，早歸。”沈柚溫柔地拍拍程歸水，安撫他。
兩人從那開始相依為命了好長時間，沈柚會出去找物資和藥品，然後兩人一起吃飯，一起休息。
可惜程歸水的身體早就病入膏肓，即使每天強撐笑意，身體的疼痛還是日日折磨著他，催命一樣告訴他他命不久矣。
終於在一個傍晚，程歸水的身體到了極限，他躺在床上蜷縮身體緊緊攬著沈柚的腰，努力控製卻仍舊控製不住身體因為疼痛而發出的生理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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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乖哦乖哦，不疼不疼。”沈柚沒有再執著於給程歸水找藥，他輕輕撫摸程歸水的頭發，溫柔地安撫因為疼痛而身體劇烈顫抖的程歸水。
“早歸乖，乖乖睡，睡著了就不疼了，睡著了就回家了。”沈柚湊近程歸水的耳邊更加溫柔地輕哄。
都說人死之前最後失去的是聽覺，程歸水覺得是真的。
他一直能聽到沈柚溫柔的聲音，如同最甜蜜的夢魘，彌久不散。
程歸水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，他掙紮著不甘心地抓緊沈柚的手，不甘心於死亡。
明明都做好死去的準備了，為什麼要把沈柚送來給他？
他好不甘心，才占有沈柚這麼短的時間他已經舍不得了，以後能擁有沈柚的人該多幸運。
程歸水甚至意識模糊不清地想著如果死後能化為怨靈就好了，他一定要纏著沈柚，沈柚是他的！
程歸水感覺自己在下墜，意識漸漸下沉，最後逐漸湮滅。
“早歸！早歸！”程歸水猛然驚醒坐起身，看到了眼前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，“早歸你怎麼在客廳睡了，小心身體。”
母親擔憂地將一張薄毯披到他身上。
“我沒事，母親，我想先回房了。”
渾渾噩噩地回到房間，程歸水翻出口袋裡的手機點亮屏幕。
XXXX年X月XX日。
他愣愣地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是四年前沒有經曆過災難折磨的身體，雖然病弱但是還勉強能撐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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