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9章 你知不知道，你毀掉的是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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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墅二樓靠海的客房早就清空加固好了。房門厚重，窗戶封死，冷清得沒有半點人氣。
戚拗被弄下車之後，身上所有東西被儘數沒收，直接被扔了進去。
接下來幾天，都是無邊無際的沉寂磋磨。
三餐極簡寡淡，素菜、白粥，定時卻不準點，餓意纏人又不至於餓死。想喝水也要按鈴等很久才有人送來。
晝夜被刻意打亂，時而深夜亮燈，時而白日昏暗，讓人完全模糊了時間的概念。
夜裡陸風穿堂，被褥單薄，睡得極不安穩。
沒有任何人能跟戚拗搭話，整片空間隻剩他一人的呼吸與還有時不時翻湧而來的鈍痛。
不知道第幾天，沉寂的走廊終於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門鎖被從外打開。
沈傅時走進來，手裡拎著一把黑色實木椅，神色平靜。
他把椅子擺在離床兩米遠的地方，側身坐下，後背靠穩，目光直直落在戚拗身上。
他的嗓音沒有一點溫度：
“你害我受的那些，慢慢還。”
戚拗的狀態並不好，眼底帶著疲憊，卻沒有垂下視線，他說：“我做的所有，隻是自保。談不上欠你什麼。”
沈傅時說：“人人都有自己的理由。你拿自保當借口，我自然也能討回我受的傷。”
戚拗靜了片刻，他不再試圖跟沈傅時辯論：“關了我這麼多天，你打算還要對我做什麼。”
沈傅時說：
“讓你嘗嘗我曾經受到的滋味。”
“什麼時候你能明白不該招惹我，什麼時候就結束。”
戚拗抿緊唇，盯著他：“該明白這件事的人，是你。”
沈傅時沒有回應，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低沉的低頻嗡鳴，從房間外緩緩滲進來。
這聲音並不尖銳，常人聽來隻是沉悶綿長的震動。
可戚拗耳內本就留存舊傷。那陣嗡聲像是順著骨縫鑽進去，瞬間勾起他耳底一陣悶脹的鈍痛，頭皮都跟著發麻。
他手腕猛地彈動一動，本能想要抬起手來捂住耳朵。可沈傅時那冰冷的視線正在審視著他，戚拗的手在半空頓住，隨即攥緊成拳，重重落回身側。他那一側肩膀繃的很緊，視線依舊不肯從沈傅時身上挪開。
沈傅時的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：
“不必硬撐。我清楚它會帶來什麼。”
“慢慢體會。”
戚拗不說話。疼痛已經在啃噬他，他沒有多餘力氣放狠話。隻是下頜繃得死緊，死死盯著沈傅時。
沈傅時迎著這道目光，靜靜對視片刻。
這種低頻噪音會勾起耳傷鈍痛，隻要掌控好強度及時關停，不會造成不可逆的效果。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戚拗並不退讓，投過來的眼神很凶狠，可無法遮掩的是，他的臉色還是一點點泛白。
沈傅時突然不受控地心裡有點煩悶，他認為是這裡低頻噪音實在吵人，他的指尖輕輕叩了叩椅沿，移開視線，緩緩起身，轉身走出房間。
房門合上，持續不斷的嗡鳴獨自填滿這間屋子。
一等他離開，戚拗立刻抬手捂住雙耳，指尖用力按壓，又掙紮著抓過床頭幾張紙，揉成團塞進耳孔。
嗡聲稍稍減弱，可那股震動依舊順著顱骨往裡鑽，鈍痛根本沒有消散多少。
他到床上扯過被子，把頭蒙住，密閉的黑暗裡，沉悶的嗡鳴依舊無孔不入。
不知道熬了多久，那道折磨人的聲響終於停下。
戚拗從被子裡鑽出來，大口大口喘著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耳內的脹痛還殘留著，一陣一陣地跳。
殘留的痛感還在耳腔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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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底一片冷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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