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說：
“我這次傷得真的很重，是個人聽了，好歹都會關心一下，就你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這話落在戚拗耳朵裡無比刺耳。他扯出一聲冷笑：
“反應？我給你。”
聽筒那端，林少成心頭莫名跳了一下，竟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期待。
可下一秒，戚拗的聲音冷得像冰，一字一頓砸過來：
“林少成，你活該。”
林少成臉上血色猛地褪下去，隻覺得下午被踹過的位置更疼了。
一旁的蘇逾怔住，那點溫和很快淡下去，語氣裡裹著失望和難以置信：
“戚拗，你不喜歡他我知道。可他人都在醫院受罪，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落井下石的話。”
戚拗也感覺到了刺痛，他說：
“我沒說錯，他本來就是——”
“活該”那兩個字卡在喉嚨，他咬了咬牙，不說了。
可蘇逾聽得出他語氣裡的不肯退讓，心底慢慢冷下來：
“戚拗，你這麼說真的很過分。無論你們之間有什麼糾葛，都不該在別人正在受難的時候，再去踩上一腳。這世上沒有什麼苦難是一個人活該承受的。可到現在，你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。”
聽筒這一頭，戚拗指尖死死攥著手機。
他閉緊嘴，一言不發。
長久的死寂傳過去。蘇逾那點期待慢慢散儘。
“既然這樣，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通話直接被他掛斷。
戚拗握著變暗的手機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好像仍然平靜。
沈傅時本來守在門邊，突然抬步朝他走過來，在幾步外停下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戚拗沒有抬頭看他，手指劃開界麵，點開消息列表，零散回複了幾條別的信息，隻是那指尖動作略有些滯重，連呼吸都比平時更輕。
片刻後，他才默不作聲，將手機遞向站在一邊的沈傅時。
沈傅時伸手收走設備。目光落在戚拗緊繃的臉上。
“你很在意他。可他並不理解你。”
戚拗知道沈傅時都聽見了，下頜繃起來，抬眼看過去。
“他隻是不知道全部事情。”
“你並不會告訴他。”沈傅時說。
戚拗無言，偏過頭，不再看沈傅時。那張臉上，素來的鋒芒好像裂開一絲細碎的缺口。
沈傅時看了戚拗一眼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離開。
……
蘇逾掛斷電話之後，空氣便是一片安靜。
儘管蘇逾剛剛護著他的話他都聽到了，林少成的臉色依然不好看。
蘇逾說：“別多想了。”
他看到林少成手裡袋子裝著的跌打損傷藥，狀若平常的叮囑了他幾句。
其實這時候蘇逾心裡已經慢慢泛起悔意，隱約覺得自己剛剛對戚拗的話說得有些重了。
可事已至此，眼下隻能先穩住眼前的局麵。
林少成低低應了一聲，神色鬱鬱。
之後沒什麼事，兩人收拾了下，便一同坐車離開了醫院。
直到和蘇逾分開、獨自一人之後，林少成才放任自己心底的思緒翻湧上來。
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“活該”。
本來他就是聽沈總的命令進去的，不然他根本就不會碰戚拗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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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，戚拗被沈總給關在房間裡，那樣子一看就是喂了藥，說不定人早就已經被沈總給拿下了，或者自己並不是第一個被沈總邀請進去的人……
那他想玩玩有什麼不行？
戚拗那性子，要是自己真把他c了，以後他見到自己說不定就徹底老實了。
這麼一想，林少成突然覺得興奮起來。
他斟酌許久，點開對話框，給沈傅時發去一條消息。
【沈總，不知我是否還有機會再登門拜訪。上次的事，我回去想了想，或許我可以再試一試。】
消息發出去，屏幕亮起又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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