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聲音又頓了頓，帶點試探：“聽的出來我的聲音嗎？”
戚拗撐著身子坐起來，低聲說：“溫昭尋。”
溫昭尋一下子更加高興：
“就知道你沒把我忘掉。”
他又把聲音壓低，像是不敢太大聲說話。
“沒有打擾到你吧？”
戚拗揉了揉酸脹的眼皮，說：“沒有。”
溫昭尋知道，國內這時候肯定挺晚的，
“我本來想挑個更合適的時間，可是我在這裡吃住學習全都有人盯，連通訊都受管製。剛過來手機就被收走了，微信舊號也被監控，根本不敢用來找你。
你的號碼我一直記著，但弄一張查不到的新卡特別麻煩，前前後後折騰快兩個月。好不容易才逮住這點空檔，算我運氣好。”
戚拗說：“他們把你看得這麼緊。”
溫昭尋說：
“還不是因為我舅舅--”他頓了頓，“家裡本來不至於把我箍那麼死，但我舅舅插手了，局麵就不一樣了。”
即便沒有說出名字，那個人都好像浮在空氣裡。
戚拗短暫陷入沉默，他很知道江時衍的脅迫、拿捏、步步緊逼，但說到底那是他們的家事，自己沒有立場去評判，他便沒有開口。
聽筒那頭也安靜片刻，溫昭尋像是終於繞回藏了很久的心事，聲音帶著一點忐忑。
“戚拗，當初我走之前塞給你的那個 U 盤……派上用場了嗎？還有，你……”有沒有離開我舅舅？
後麵那個問題他不太敢直接戳開，隻隱在沉默之中。
從他出國之後，國內發生的事他一點也打聽不到。關於戚拗是否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舅舅身邊，這個問題始終沒人給他答案，但是溫昭尋就是相信，戚拗一定不願意。
戚拗聽得出那一層未儘的追問：
“有用。謝謝你，溫昭尋。我已經離開他了。”
聽筒那頭呼出一口氣。
“真的嗎…… 太好了。”
“其實那 U 盤裡麵到底是什麼，我也並不完全清楚，隻是隱約覺得會對你有點用，才冒險給你的……我就一直怕是我自作多情……”
少年壓著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戚拗微微閉了閉眼，渾身都是散架般的酸脹疲憊。
但他沒有掃溫昭尋的興，也沒有傾訴什麼狼狽，隻是再次認真的補了一句：
“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，多虧你了。”
溫昭尋聲音放輕了些：
“戚拗……你知道我在國外哪裡嗎？”
“哪兒？”
“溫哥華。”溫昭尋說，“我不喜歡這裡，一直被管著，過得也不開心，沒有人肯跟我交朋友……以後我要是有機會，能經常給你打電話嗎？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隻要他溫昭尋願意，多的是人想跟他結交。
戚拗並不清楚，他最近爛事纏身，頓了頓，卻很難像之前一樣直接回絕溫昭尋了。
“可以。但我這邊未必每次都方便接。”
聽見答複，溫昭尋唇角翹起，那是一點得逞的笑意：
“我明白。”他說的很有分寸，“我會先守好我這邊，儘量挑安全的時候打過來。至於你那邊，接不了也沒關係，不用有負擔。”
“嗯。”
電話掛了後，戚拗睡意淡了大半，學業的事猛地就壓上心頭，或者說他一直懸在心裡，從來沒有忘記。
上次他被沈傅時關起來，提前跟導員請了假，運氣好，導員沒察覺到他實際消失的更久，但這一回他又被沈傅時關了十天，難道運氣還能那麼好？學校那裡真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無故離校了嗎？
到時候那些記錄堆下來，處分、掛科，隨便哪一樣都夠他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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