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9章 他不信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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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拗的動作頓住，坐直一點，問：“誰？”
門外停頓一瞬，傳來熟悉的聲音：“是我，蘇逾。”
戚拗愣住了，直接起身，伸手拉開了門。
門外，蘇逾站在那，沒有往日溫和鬆弛的樣子，看著有些沉鬱。
戚拗眉頭微蹙：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他沒有跟蘇逾說過地址。
蘇逾目光短暫地掃過戚拗：
“林少成告訴我的。”
戚拗心裡咯噔一下。剛剛下單書簽那點暖意，變得有些涼。
“他去找你了。”
戚拗很快明白了，側開半邊身子，“進來說吧。”
蘇逾沉默著邁步走進這間出租屋，戚拗在他身後帶上房門。
蘇逾目光掃過屋內。屋子狹小簡陋，雖然被收拾過，但好像也浮著一層淡淡的薄灰。他很少踏入這樣的地方，鞋尖落地時，微微收了收腳。
戚拗將這個小動作儘收眼底。他掃了眼屋裡簡單的陳設，一張舊床，一張掉漆的小桌，一個破爛櫃子，沒別的大件家具。他沒說話，也沒試圖遮掩什麼，隻是靜靜站著。
蘇逾很快壓下那點陌生的不適感，問戚拗：
“昨天，你是不是把林少成按在牆上撞了？”
戚拗神色平靜。
“是。”
又輕輕反問：
“他找你，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蘇逾說：
“他說，他體諒我夾在你們中間為難，想過來和你緩和矛盾，結果你突然動手把他打傷了。”
戚拗靜了片刻，唇角輕輕往下壓了壓，扯出一抹極冷的笑。
見過撒謊的，卻沒見過能把黑白顛倒得這麼理所當然的。
他看著蘇逾，問：
“那你怎麼想？”
蘇逾愣了愣，說：
“我想弄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你的問題，我希望你跟他道歉。”
戚拗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：“道歉。”
他的眼神冷了下來：“有些事，我沒辦法跟你細說。但我不可能向他道歉。”
蘇逾的情緒沉了下去，積壓許久的失落湧上來：
“又是這樣，你還是不能跟我細說。之前你莫名其妙消失，總說是私事，我都沒有追問了。可到現在，你打傷林少成，依舊不肯跟我講清楚。戚拗，這半年多，到底有哪件事，你好好跟我說清楚了？”
戚拗喉間一緊。
他沒法反駁，更說不出口。
難道要他去跟別人說，自己被一個男人玩了半年，又被另一個男的抓起來關了快兩個月，打針、喂藥……最後還被林少成這個雜種上了？
他垂著眼：
“我知道。作為朋友，我確實做得不好。”
“但我有我的原因，事情就是……”他攥了一下手指，“說不清楚。”
蘇逾感到心底的失望一點點沉到底：
“你什麼都不肯講，隻會讓我覺得林少成的話聽起來是可信的。我沒法判斷他有沒有隱瞞什麼，可你把他撞傷，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。戚拗，不管你們有什麼矛盾，都不該下這麼重的手。”
他抿了抿唇：
“傷人就該道歉，你跟我去找他吧。”
儘管這話並沒有十分強硬，可落在戚拗耳朵裡，還是有了接近命令的語氣。
他眼底很靜，問：
“憑什麼？”
蘇逾意識到戚拗情緒變了，可他也不想退讓，執拗道：
“憑我們近二十年的關係。”
他和戚拗極少有這樣僵持對立的時刻，之前但凡有分歧，向來都是戚拗先讓步。
空氣突然靜了下來。
戚拗定定看著蘇逾，一側麵頰的肌肉極輕地抽了一下。
“你為了他，拿這個逼我。”
蘇逾想解釋，自己不完全是為了林少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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