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麼，比起你對她做得那些，也早就已經還清了吧？”
“為什麼，你就不願意放過她呢？”
蘇悅盈的口不擇言，像是利刃，緩慢而殘忍的刨開了傅渝安的自以為是。
讓他一時難以呼吸，無法反駁。
蘇悅盈說得沒錯。
是他害林歲歡變成這樣的。
最開始，麵對林歲歡的忠誠與順從，他毫不留情的利益踐踏，自以為是的欣賞她的痛苦。
後來知道了林歲歡心中另有他人，又被嫉妒控製了情緒，自欺欺人的將她逼上絕路。
本就是他的錯。
蘇悅盈正欲繼續說些什麼，卻隻聽傅渝安喃喃自語。
“既然如此，這一次那就換我來贖罪。”
傅渝安心中壓抑許久的情緒，似乎終於在此刻找到宣泄口。
蘇悅盈一怔，半響，才嗤笑著開口：“可她，也許並不需要你的贖罪。”
在蘇悅盈轉身離開後。
傅渝安站在原地，如同化身成了一尊雕塑。
心中密密麻麻的疼癢，仿佛有蟻蟲將他的血肉啃食。
“是麼……”傅渝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目光落在緊閉地臥室房門上。
蘇悅盈正嘰嘰喳喳地和林歲歡說著什麼趣事。偶爾傳來她久違極輕的低笑。
像是一縷清風，轉瞬即逝。
……
夜晚，林歲歡洗漱完後走進房間。
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傅渝安。
望向他眼中晦澀難懂神色，林歲歡有些愣神。
半響，才了然般，麻木地去解開自己地裙帶。
傅渝安的心中猛地刺痛一瞬，上前一步握緊林歲歡的手腕：“我不是來做這個的。”
“蘇悅盈說，她想帶你出國。”
林歲歡空洞的美眸中，增添了一抹疑惑：“什麼？”
傅渝安留戀她指尖的溫度，卻也不敢再多靠近一步，隻是輕聲說著：“比起出國，你應該更喜歡生活在海邊吧，我們可以一起……”
林歲歡閃過動容，片刻後，眸色重新暗下：“都可以。”
反正在傅渝安身邊的任何事。
從來都不由她來做決定。
看著林歲歡對他仍舊一副戒備麻木的模樣，傅渝安的指尖都微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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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歲歡，對不起。”
以為難以說出口的話，一旦開口，卻終於猶如泄洪，再難停下。
“我之前自以為是，做錯了很多事。”
“後來也是一樣，被嫉妒衝昏了頭，傷害了你很多次。”
“可我隻是氣不過，你的心裡從來沒有我。”
“我隻是氣不過……為什麼自己愛上了你，你卻在透過我的眼睛看別人。”
傅渝安越說，淡眸中所含的情誼便越真，仿佛接近哽咽自嘲。
“我不想傷害你，可卻偏偏是我傷你傷的最深。”
傅渝安的話讓林歲歡猛然一怔。
仿佛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。
傅渝安在說，他愛她。
林歲歡的手掌不自覺地顫抖：“不要再說了……”
死寂的心臟，在此刻陣痛。
傅渝安一怔，無措的上前一步：“我隻是想告訴你，我愛你，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傷害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別害怕我，別討厭我，把我向外推……”
林歲歡緊抱膝蹲下，嘶啞著聲音用力吼道：“不要再說了！”
他怎麼可以……這麼輕易地說愛她！
傅渝安被林歲歡的反應嚇退一步，半響，啞聲道：“好，我不說了，你先別激動。”
林歲歡蹲坐在地消化半響，許久以後，才喃喃出聲：“傅渝安，你這次又想要什麼？”
傅渝安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你要的東西，就算不用說這番話，我也從來沒有拒絕的資格。”
林歲歡空洞的雙眸黑暗，唯剩絕望。
“所以，在毀掉我以後，你還想要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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