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長老繼續帶著兩人往裡走，穿過穀中的建築群上了最深處的一座山。
青石台階蜿蜒向上，越往上，兩側的草木越密，但空氣中的植物香卻漸漸被另一種氣息覆蓋，潮濕、悶滯，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。
林淵鼻子動了動，這味道，有些古怪……
劉小薇走在他旁邊，鼻子皺起，低聲跟他吐槽，“好臭。”
沒等他細想，周長老已經停下了腳步，“到了。”
林淵抬頭，卻是愣了愣。
眼前是一麵山壁，灰褐色的岩石表麵粗糙，光禿禿的，什麼都沒有，和一路走來看到的山岩並無二致。
到了？
二人疑惑的目光同時轉向周長老。
周長老卻沒解釋，而是從腰間解下那塊墨玉令牌，將令牌按進靠右側山體的一處凹槽內。
那凹槽很隱蔽，與山壁幾乎融為一體，若非事先知道位置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令牌嵌入的瞬間，一陣低沉的嗡鳴聲自山體內傳出。
緊接著，麵前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壁，正中一塊卻緩緩向內退去，隨後開始轉動，像一扇門被翻轉過來，露出藏在後麵的另一麵。
那石壁高約兩丈，寬一丈有餘，與周遭灰褐色的山岩截然不同。
通體呈一種極深的墨青色，表麵光滑如鏡，卻又隱隱泛著水波般的紋路。
林淵看到的第一眼，心頭便是一跳。
恍惚間，他似乎見到許許多多的小人，在石壁的“水麵”下翻騰、跳躍。
他下意識揉了揉眼。
劉小薇卻已經湊了上去，琥珀色的眼睛睜得溜圓，驚呼出聲：“這石頭裡有好多小人！”
林淵呼吸一滯。
不是錯覺。
周長老快步上前將劉小薇拉了回來，一邊擋住她好奇的視線，一邊將手中的藏武令塞給她。
“拿好藏武令，別盯著看。”
劉小薇被拉得踉蹌了一下，倒也不惱，隻是抱著令牌退到林淵身側，困惑地眨著眼。
周長老背對著石壁，神情有些凝重。
“這是傳武石壁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目光悠遠。
“據說是仙人遺留在此，奇異非常，觀看者有概率從中領悟到功法。”
“我們的開山祖師爺正是在其中領悟到七門殺招，這才建立了七殺門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林淵沒忍住看向石壁的動作。
“但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參悟的。資質不足者，隻要觀看石壁時間稍長，便會心神耗損嚴重，輕則癡傻，重則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林淵連忙把視線從石壁上移開，心裡卻已經大概猜到所謂的“挑戰”是什麼了。
“周長老，”他看向麵前的黑衣中年人，“您是想讓我觀摩這麵石壁？”
周長老看著他，頷首。
“你可以拒絕。拒絕的話，你會失去進入藏武閣的資格，但至少平安無事。”
他抬手，虛虛點了下石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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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可以賭一把。若成功活下來，你不光能進入藏武閣任選一門功法，還有可能從石壁中再悟出一門功法。”
林淵沉默了一瞬，沒輕易下決定，而是故作糾結好奇地開口：“周長老，這，觀摩的成功率有多少？”
周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隱瞞。“萬裡無一。”
“我七殺門創立百年，從中成功悟出功法者，不足一手之數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直直看向林淵的雙眼，聲音陡然冷肅起來。
“葉淵，想清楚。若你撐不住變成傻子，七殺門可不會養一個廢物。屆時，我會親手殺了你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話音落地，周遭陷入了片刻的寂靜，隻餘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。
林淵垂頭，陷入沉思。
劉小薇拿著令牌站在旁邊，來回看了看都不再說話的兩人。皺了皺眉，一把拽住林淵的袖子，表情嚴肅。
“別去了吧，這會死人的！娘說過，危險的事情不能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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