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，臉上的橫肉都僵住了。
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麻的雙拳，又抬頭看向林淵，那雙原本帶著不屑狠厲的眼睛裡，此刻隻剩下難以置信。
林淵沒給他繼續震驚的時間，腳下微動，右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左手托住他肘關節外側，猛地一擰！
“哢嚓！”
清脆的骨裂聲響起，壯漢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。
“啊！！！”壯漢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，肩膀本能地跟著斷臂方向歪斜，整個人踉蹌著往地上跪去。
林淵鬆手，身子一閃避開他，轉身麵向地上那個剛捂著肋部爬起來的跟班壯漢，直接一記掃腿踢在他膝彎外側。
又是“哢嚓”一聲，他的右小腿從膝蓋處往外撇去，人還沒站穩便再次慘叫著摔在地上，抱著小腿滿地打滾。
最後那個被肘擊砸暈的壯漢這會兒剛迷迷糊糊睜開眼，掙紮著要爬起來。
林淵走過去，一腳踩住他撐在地上的右手，慢慢增加力道。
“別！別踩了！我的手！啊——！”
“你！你犯了門規！”胸毛壯漢跪在地上，右手捂著斷掉的左臂，疼得滿臉是汗，卻還是咬著牙，一雙眼死死瞪著林淵，嘶聲大喊。
“七殺門不許弟子自相殘殺！你竟敢對我們下此狠手！我要去執法堂告你！”
林淵偏過頭看他，神色淡淡。“門規？”
他抬腳鬆開地上那人的手，那人立刻縮成一團，抱著自己被踩得發紫的右手直抽冷氣。
“門規的原話是‘不得殘殺同門’。”林淵往前踱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壯漢。
“我可沒殺你們。至於胳膊斷了腿折了……”
他微微彎腰，湊近了些，嘴角扯了扯。“那叫技不如人。莫非你們三個打我一個，反倒被我打傷了，還要怪我不成？”
壯漢臉色漲紅，嘴唇哆嗦著，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。
“說，誰讓你們來的。”林淵直起身，語氣陡然沉下來。
壯漢垂著頭，腮幫子咬得死緊。“……沒人。就是我們哥幾個看你一個新來的太囂張，想教訓教訓你。”
林淵眯了眯眼，沒廢話，直接又是一腳上去。壯漢悶哼一聲歪倒在地，斷臂觸地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再說。”
“真沒人！”壯漢蜷在地上，疼得聲音都變了調，卻還是死咬著不鬆口。
林淵盯著他看了兩息，點了點頭。“行，有骨氣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挨個上去又補了幾拳，語氣隨意地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以後我見你們一次，打你們一次。”
三人趴在地上抖成一團，但又實在不敢說出背後之人，隻好翻來覆去地求著饒。
“哥……大哥饒命……”
“祖宗！祖宗我們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饒了我們這回吧，再也不敢了，真的不敢了……”
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淚，鼻血流進嘴裡都顧不上擦，頭磕在石徑上砰砰作響，額前一片血印。
林淵冷眼看了片刻，終於開口。
“滾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，你扶我我攙你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石徑拐角。
林淵站在原地，等那幾道狼狽的身影徹底沒了蹤跡，才慢慢收回目光，轉身準備回院。
剛走兩步，路邊一棵樹後閃出一道瘦小的身影，快步跟了上來。
是錢六，臉上帶著點驚魂未定的模樣，幾步跑到林淵身側。
“葉大人！”
林淵停下腳步，偏頭看他。
錢六左右張望了一圈，確認四下無人，這才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大人，方才小的躲在那邊樹後都看到了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聲音又急又快。
林淵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錢六咬了咬牙，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。“大人，您要是信得過小的，這件事要不要交給小的去打聽？”
林淵看著他有些緊張的臉，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錢六的肩膀。“可以啊，那就交給你。”
錢六倏地抬頭看過來，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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