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身後無人可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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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希望很快破滅。
謝京白看著她,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。
“雲霜序,你真的過分了,你明知雲娘不是那樣的人,她聽聞母親叫你來,怕母親為難你,哭著求我來給你解圍,你懷疑誰都不該懷疑她。”
“……”
雲霜序默默閉了嘴,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。
早知他偏心。
早知他不會信。
又何苦做這無謂的爭執?
可笑自己,到了這個地步,居然還對他抱有期望。
罷了!
她扯唇苦笑:“四爺願意相信什麼就相信什麼吧,我會再寫和離書給您的,您若不願,我便去官府訴訟和離,到時隻怕更不體麵。”
說完,不再給謝京白繼續指責她的機會,迎著風雪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跪得太久,膝蓋都凍透了,每走一步都像針紮似的疼,但她仍將腰背挺得筆直,不肯顯露出一絲脆弱。
謝京白呆立在原地,看著那抹在風雪中遠去的倔強背影,突然發覺她的身子如同紙片一般單薄,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。
她什麼時候這麼瘦了?
他記得,剛成親時,她還是一個珠圓玉潤,明媚嬌豔的姑娘,一個眼波流轉,便能讓滿天星辰黯然失色。
而今不過三年,她怎麼好像完全變了樣?
她,她當真舍得與他和離嗎?
出了院子,風雪撲麵,雲霜序的身子晃了晃,用力扶著綠波的手才沒倒下。
綠波心疼得直掉眼淚:“少夫人,您何苦和他們硬著來,最後遭罪的還是您。”
“軟著來的時候不也一樣嗎?”雲霜序反問,“我忍讓三年,得到了什麼?”
“……”綠波一陣心酸,竟是無言以對。
雲霜序心裡亂,也沒再說話,悶著頭隻管往前走。
一口氣走出很遠,綠波突然拉了她一把:“少夫人,咱們好像走錯路了。”
雲霜序停下腳步,借著燈籠微弱的光亮四下張望,發現她們不知怎的竟走到了淩霜院。
謝京白的父親,也就是現任的鎮國公謝遠山,在魏氏之前還有一個妻子梅氏。
梅氏病故後,謝遠山才又娶了魏氏做繼室。
淩霜院就是梅氏生前居住的院子,自她死後,這院子便一直空著。
“少夫人,咱們快走吧!”
綠波看著這個被風雪籠罩的院落,隻覺得陰氣森森,忙扶著雲霜序快步離開。
雪天路滑,越是走得快,越容易摔跤。
雲霜序一步沒踩實,撲通一聲摔倒在地,連帶著綠波也摔了一跤,燈籠脫手飛了出去。
“少夫人,您沒事吧?”綠波顧不上自己,爬起來去扶雲霜序。
雲霜序勉強坐起來,右腳腳踝傳來劇烈的疼痛,疼得她嘶了一聲。
“先別動,我好像腳崴了。”
“崴哪了,嚴重嗎,還能不能走路了?”綠波忙跪在地上掀開她的褲腳查看。
天黑,燈籠也熄滅了,隻剩下白慘慘的雪光,根本看不清傷勢。
雲霜序隻覺得剜心的疼,皺眉忍痛道:“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成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綠波急道,“要不奴婢去叫四爺來,讓他背您回去?”
“你覺得他會來嗎?”雲霜序自嘲一笑,“別自取其辱了,你先把我扶到門簷下坐著,回去叫人抬肩輦來接我。”
“這,這怎麼能行,您一個人不怕嗎?”綠波看了眼淩霜院緊閉的朱漆大門,心裡直發毛。
雲霜序搖頭:“我不怕,你快去吧,再磨蹭下去,沒被嚇死就先凍死了。”
從前她也是膽小的,怕黑,怕鬼,怕蟲子,怕打雷,什麼都怕。
後來經曆了人情冷暖,才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,而是人心。
綠波無奈,隻得把雲霜序攙到門簷下,用手拂去台階上的雪,脫下披風鋪在上麵讓她坐著,自己急急忙忙回去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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