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，第二天帶來了一套特製的裝置，用極細的透明絲線垂掛微型水晶珠，配合特殊角度的燈光，營造出雨絲閃爍的效果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他說，沒有多解釋。
效果出奇地好。水晶珠在光線下閃爍，像凝固的雨滴，又像時光的淚珠。
“你怎麼想到的？”宋今禾驚喜地問。
譚江淮看著那一片閃爍的光點：“想起小時候，雨後蜘蛛網上的水珠。”
很簡單的答案，卻讓宋今禾心裡微微一動。
除了工作，他們的交集不多，但每次相遇都自然舒適。
有時在藝術中心工作到傍晚，譚江淮會從辦公室出來，問一句“要不要一起吃飯”，然後帶她去附近巷子裡的小館子。
那些館子都不起眼，但食物地道。
譚江淮話不多，但總能點到最合適的菜。兩人安靜地吃飯，偶爾聊幾句，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。
有一次吃飯時，隔壁桌的情侶在激烈爭吵，女孩哭著跑了出去。
宋今禾和譚江淮對視一眼，都有些尷尬。
“感情的事，總是複雜。”宋今禾輕聲說。
譚江淮沉默片刻：“簡單點好。”
“怎麼簡單？”
“喜歡就在一起，不喜歡就分開。不欺騙，不勉強，不消耗。”
他說得很直接，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。
宋今禾笑了：“感情要是能這麼簡單就好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譚江淮看著她，眼神認真，“隻要雙方都足夠誠實。”
那頓飯的後半程，他們沒再說話，各自安靜地吃完。
但宋今禾知道，譚江淮的話在她心裡留下了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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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的一個周末，宋今禾和姐姐宋晨曦去郊外的湖邊散步。
湖麵平靜如鏡，倒映著藍天白雲。姐妹倆沿著湖岸慢慢走，微風拂麵，帶著水汽的清涼。
“你最近氣色很好。”宋晨曦說，“比前陣子好多了。”
“前陣子也沒不好啊。”宋今禾笑。
“就是太‘好’了，好得不真實。”宋晨曦看著妹妹，“現在這樣，才是真的放鬆。”
宋今禾沒有反駁。她知道姐姐說得對。
解除婚約後的那幾周，她確實在維持一種“我很好”的姿態，而現在，她是真的平靜了。
“譚江淮怎麼樣？”宋晨曦忽然問。
宋今禾腳步微頓：“怎麼突然問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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