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雪陽搓了搓凍紅的手，繼續想著新兵訓練那段時期的事，後來再沒有李月亮的信息，她帶個長期團出國了。
手指關節僵硬，他能提升筆記本的耐寒力，卻阻止不了暴露在外的手指僵硬，趕緊撕開一個暖手寶貼上。
“狗皮帽子”從洞穴裡爬上來了。這白茫茫的地方，即便周圍有適合隱蔽的枯枝和山石，“狗皮帽子”也根本不放在心上，他確信，這條密道沒有人知道，這種天氣，這種地方，鬼都不來。
冷雪陽的目光緊盯著他，要麼抓他，要麼放線釣魚。
他要做個選擇。
……
等那人走出幾十米後，冷雪陽決定跟著他。
這個人進入的所有鏡頭裡，幾乎隻露著眼睛。究竟是因為寒風凜冽還是刻意隱藏？進入南山深處為了避免雪盲，他還掏出了墨鏡戴上。這意味著無法達到人臉識別的條件。
冷雪陽有距離地跟著他，茫茫雪地和樹林，這人最終沒有走哨所那條路，而是繞山後從七八十度的斜坡上下去了。這地方下去容易上來難。
再跟下去已經沒有意義。
此時冷雪陽已經在外麵五個多小時了，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，已經接近被凍僵的極限了，暖寶寶失效很快，捏碎了幾個大功率自製暖寶寶後，在這個斜坡隱蔽的枯樹上裝了便攜太陽能攝像頭。
完成後返回剛才洞穴門口做好定位和標記工作。
冷雪陽用高通基帶鎖定高頻段，修改NV Item後，手機信號終於可用了。
“青山，探地雷達到了麼？”
此時李青山在哨所內急得如熱鍋螞蟻。他緊皺的眉頭沒鬆開過，踱來踱去的腳步也沒停過。原以為盯著點冷雪陽是個簡單不過的活，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，行為方式令人費解不信任，還不給人任何解釋。
事關重大，李青山猶豫除了親爸之外，是不是要向直屬上級彙報。
如果出問題，不隻是冷雪陽一個人的責任，他會連帶整個南山哨所都受處分，還沒等到明年評比，先給自己減分了。
“到了，一個手持式，一個推車式，兩個都到了。”李青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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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把定位發給你，你把這兩個都送過來。”冷雪陽說。
“現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收到。”李青山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倒是聽得一邊的田英有點咧嘴了：“副班長，手持的也就算了，這個推車得二十斤多呢。”
“別忘了負重訓練的時候跑五公裡背的是四十五斤。”李青山一邊整理一邊說。
田英還是覺得這樣進山不容易，跟跑越野難度上是兩回事。
“要是讓你背著四五十斤的野味，你肯定背得動。”李青山笑笑，拍了拍田英肩膀。
田英不好意思低頭笑了。
“副班長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，抓捕‘狗皮帽子’還能搭把手。”鬆塔又一次毛遂自薦。眼看著立功機會就在眼前，真不想白白流走。
“這次去，估計不是去抓的。你和田英留在哨所警戒，留意突發情況。放心，邊境從來不是太平之地，立功的地方不會少。”李青山看出鬆塔心思。
鬆塔不好意思低下頭，撓了撓腦袋：“聽副班長安排。”
“我煲老雞薑湯等你們回來暖身子。可小心點。”田英緊著心。
“你們兩個守住哨所。放心我可是雪城老司機，閉眼睛都能找到。”李青山戴上手套，背好裝備就出去了。推開門的瞬間，碎雪沫子撲過來，刮在臉上，生疼。
當兵的人，哪個不是鋼筋鐵骨淬煉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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