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愣了一下，麵上立刻湧現出驚喜之色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是訥訥無言，像是激動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心裡卻在思考對方用意。
副宗主的徒弟。
這個身份足以讓所有人爭破頭。可問題是…為什麼？
這麼想著，他乾脆也直接問了。
「多謝副宗主！隻是……」林淵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，撓了撓頭，「弟子有一事不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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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挑了挑眉，「說。」
「劉師姐天資遠勝弟子，按理說您要收徒，該收她才是，為何……」
他問得坦然，語氣甚至帶了點自嘲。
但聽見這話，先出聲的竟然是不知何時跑到他旁邊的劉小薇。
「咦？劉師姐？我嗎？」劉小薇驚奇地湊過來，「可是，你比我要大半歲呀。」
林淵無語地抽了抽嘴角，隨即有些抱歉地看向副宗主，「劉師姐生性單純，冒犯了副宗主……」
江月看了眼劉小薇清澈的琥珀色眼眸，笑著擺了擺手，「不礙事。」
然後將目光轉回林淵臉上，笑容變得興味盎然，像是看什麼有趣的小東西。
「有意思，別人巴不得趁此機會入我門下，你倒好，還問我為什麼。」
她稍微拉開了些距離，目光望向遠處的山，好像在斟酌什麼。「劉小薇我自然要收，上等資質，放哪都是讓人搶破頭的苗子。更別說……」
江月驟然停住話頭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轉回頭看向他。
「但你這份強大的心性心性，比那些空有資質的強太多了，而且，你的資質同樣很好。」
她直起身，語氣隨意。
「再說了，我收徒主要看眼緣。看你順眼就收了。哪那麼多為什麼。」
林淵怔愣一瞬。
這話可真是說得張狂又坦蕩，沒有半點彎彎繞繞。
「弟子明白了，弟子願意拜副宗主為師！」他當即起身彎腰，恭敬行禮。
劉小薇先前一直在一旁偷偷聽著，這會兒看林淵行禮，她也興衝衝地彎腰朝江月行了禮。
少女脆生生的聲音緊跟著響起：「弟子願意拜副宗主為師！」
江月滿意地點頭，忽然又想起什麼，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。
「不過先別急著高興。」她豎起一根手指，在兩人之間點了點。「你們，得先在入門測試裡活下來才行。」
林淵動作一頓，有些愕然地抬頭，「入門測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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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卻沒再解釋，拿起手中那隻銀質扁壺，擰開蓋子灌了一口。酒香混著那股山間野花的氣息飄來，又在風裡散開。
「到時候就知道了。」
她丟下這句，轉身便走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朝他們眨了眨眼。
「那麼，回頭見。」
林淵看著她瀟灑的背影，眉頭慢慢擰起來。
入門測試？選拔不是都已經過了嗎，這入門測試又是怎麼回事……
他轉頭看向劉小薇，少女正低頭擺弄自己腰間的白玉令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「劉小薇。」林淵沒忍住開口。
「嗯？」劉小薇抬起臉，困惑地看過來。
「你怎麼看副宗主說的事？」
劉小薇歪頭想了會兒，眉頭皺成一團，最後老老實實地搖頭：「不知道。娘沒教過。」
林淵：「……」
他默默轉回頭，長出一口氣。
算了，問她也是白問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正準備收回視線，卻見遠處張清雪飛快從靠著的石頭上爬起來，擠出一臉乖巧的笑，幾步衝到往江月跟前。
「副宗主，弟子張清雪，家父張福在門中負責……」
江月卻連看都沒看她，抬手一揮，像趕蒼蠅似的。「一邊去，擋我路了。」
張清雪笑容僵住，嘴巴張了張，一個字都沒能再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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