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弟子跪在地上，低頭抱拳，神色恭敬：「是的堂主。」
「弟子今日去外門辦事，正巧撞見幾個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在議論，說內門弟子的講堂那邊有個叫葉淵的，天天被講課長老點名誇讚……」
「他怎麼可能還活著！？傳武石壁那種東西，他一個中上資質，怎麼可能！？」
張福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上的青玉如意一個沒拿穩掉在地上，碎成兩截。
「弟子仔細打聽過了，那葉淵從傳武石壁活著下來後進藏武閣選了一門功法。第二天起便日日去講堂上課，修煉進度極快，據說……據說比起那位上等資質的劉小薇，也不遑多讓！」
張福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。
他本以為那小子肯定會死，就完全沒有再關注。
而他的雪兒被他安排跟隨一個外門長老修行，這些天也沒有去講堂，導致他們竟完全不知道葉淵還活著的消息。
他背著手在屋裡來回疾走，腳步又急又重，走了七八個來回後，他猛地停住。
「一個中上資質，修煉速度能趕上上等資質？藏武閣第二層根本沒有如此逆天的功法。」他咬著牙，一雙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陰狠貪婪的光。
「除非……他從傳武石壁裡悟出了極好的修煉功法！」
話音未落，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推開。張清雪大步走進來，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與興奮，黑衣下擺隨著腳步翻飛。
「爹爹！我突破一品了！」她快步走到張福麵前，揚起下巴，把手腕遞過去，一副邀功的姿態。
張福怔了一下，下意識搭上女兒的手腕，略一感應，果然已經是一品武者。
他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意，拍了拍張清雪的手背。
「好好好！我兒爭氣！」
張清雪得意地「哼」了一聲，隨即想起什麼，臉上笑容變得幸災樂禍，「對了爹爹，那個葉淵怎麼樣了？是不是已經死得透透的？」
張福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張清雪敏銳地察覺到不對，眉頭一皺，「怎麼了？」
張福沉默了兩息，收回手，聲音沉下來：「那小子還活著。」
「什麼！？」張清雪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，「怎麼可能！不是說他去了傳武石壁，必死無疑嗎！」
「爹爹！既然他沒死，那你趕緊讓人把他——」
「行了！」
張福猛轉過身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厲。
「你現在最要緊的，是專心修煉，應付好一月後的入門測試，雖然我梳理好了關係，但測試刀劍無眼，小心才是王道！」
張清雪吸了吸鼻子，點了點頭。「好吧，那爹爹我會的！」
張福安撫好女兒，便讓她回去了。
等她走後，張福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裡，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扶手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雖然他那麼說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他聽見葉淵這個名字，便有些本能的不喜……
片刻後，他開口喚道：「來人。」
一名親信推門進來，躬身候命。
「去，把之前伺候孫虎的那個雜役弟子叫來。」
不一會兒，那名雜役弟子小跑著進來，彎著腰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。「堂主，您喚小的？」
張福從袖中摸出一小錠銀子，在指間轉了轉，隨後輕輕擱在桌上。
「王小柱是吧，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。」
王小柱眼睛盯著那錠銀子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，忙不迭開口：「堂主儘管吩咐！」
「你去找孫虎，給我帶個話，就說……」張福眯起眼，聲音慢悠悠的。
「內門新來了個天才葉淵，不僅從傳武石壁活了下來，而且修煉速度極快。若他通過了入門測試，以後我這邊撥給你的資源，就要給那葉淵一份了。」
王小柱聽得一愣，隨即縮了縮脖子，聲音壓得極低：「堂主是想讓孫虎……」
「你隻管把話帶到。」張福打斷他，揮了揮手，「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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