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陳禾,朱元璋此時已經手染鮮血,大開殺戒了。
有人汙衊詛咒自己,老朱都可以冷靜下來詢問緣由,興許最後還能留他一命。
但若是膽敢說他家人一句半句,老朱的屠刀可就衝著戶口本去了。
但今天陳禾輕描淡寫兩句話,就給自己的長子和長孫宣判了死刑。
標兒還剩十一年,雄英死期更是就在眼前。
手裡的勺子被老朱攥得吱吱作響,渾身顫抖,眼神直直盯著陳禾,看得陳禾一陣毛骨悚然。
朱伯父這是怎麼了?這幾天也沒生過這麼大氣。
關鍵自己也沒說什麼啊…
再看旁邊的朱家老大,更是目光呆愣,臉上寫滿了絕望和生無可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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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不起伯父,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…」
不管因為什麼,先道歉總是沒錯。
朱元璋被這話點醒,意識到這裡不是他的大明皇宮,神情稍稍緩和。
但他依舊餘怒未消,聲色俱厲地問向陳禾:
「陳禾,你好好給咱說清楚,這兩人到底怎麼死的?!」
陳禾心說,這伯父不會是朱標父子的粉絲吧,至於這麼激動嗎?
掏出手機,搜出資料,給老朱展示。
「朱雄英,洪武十五年五月未知急重症不治,薨,年八歲。追封虞懷王。」
「朱標,洪武二十五年巡視陝西回京染疾病,不治,四月薨,年三十七。諡懿文太子。」
「具體得了什麼病,史料未載,我也不能信口雌黃。」
陳禾話音剛落,朱元璋就把手機搶了過去,仔細查看。
此時此刻,手機上這些文字對他來說,就是一個個催命的鬼符,連在一起要他們全家的性命。
朱元璋拿著手機,怔怔地發呆。
忽然他腦中好似過電一般,想起一件事來。
「陳禾,那…馬皇後哪年薨的?」
「跟朱雄英一年…」陳禾不假思索直接回答,「洪武十五年八月,孝慈高皇後病逝,年五十一。」
「噗通!」
朱元璋眼前一黑,重重摔在椅子上。
給陳禾跟朱標都嚇了一跳,陳禾直接拿過手機要打120。
朱標知道父皇這是急火攻心以至昏厥,不能在此間逗留,得趕緊扶回宮去。
「陳大哥,我帶父親先回去了!」
陳禾伸手攔下,「不行,我現在叫救護車,把伯父送醫院去!」
這些名詞朱標根本聽不懂,急切之下不便多說,扛起老朱就往大門跑。
「誒誒誒!兄弟!別走啊!」
朱標根本不理會,兀自推門離去。
陳禾聽著電話那頭詢問聲音,隻好說是誤撥,老老實實給人道歉。
「這朱伯父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…我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呢…」
另一邊,乾清宮寢殿,朱標背著老朱狼狽歸來。
馬皇後和朱棣一見此景,也都緊張起來。
「大哥,父皇這是怎麼了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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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標兒,你爹出什麼事了?」
朱標把朱元璋穩穩放在龍榻之上躺好,命朱棣看好父皇,自己則快步走出寢殿召太醫入內。
也顧不上飯館大門開著不開著,先救下父皇要緊。
一盞茶的功夫,禦醫戴思恭背挎藥箱跑進乾清宮。
所幸老朱並無大礙,和朱標推測的一樣,就是急火攻心,戴思恭施了一趟針,朱元璋幽幽轉醒,又開了個靜心順氣的方子,遂離開了寢殿。
回太醫院的路上,戴思恭一直好奇,這寢殿之內哪裡來的這麼奇怪的一扇門?
卻沒察覺到,他身後正有一道人影悄然跟隨。
「砰!」
跟蹤之人伺戴思恭轉進窄路,出手一擊將他打暈,帶出宮去。
角落陰影裡,許久未見的毛驤探出頭來,笑道:「好小子,終於露出尾巴來了!」。
毛驤如何暗中跟蹤賊人行動暫且不論,單說乾清宮內。
朱元璋雖然甦醒,但卻躺在榻上一動不動,兩眼直直向上,沉默不語。
馬皇後和朱棣不停詢問朱標,到底在陳禾飯館裡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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