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死了？”
這時。
美婦看著老頭，麵容有些淒涼問道。
“嗯，死了。”
老頭收起臉上的笑意，滿臉愧疚的點了點頭。
“死了好啊。”
“終於解脫了。”
“不用再操心任何事。”
“也不用再惦記那入口。”
“一了百了。”
美婦嘴裡雖然這樣說著，但兩行清淚已經緩緩落下。
“秀華，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老頭見狀，愈發愧疚起來。
“滾。”
“多少年了啊，你除了這一句，還有其他的話嗎？”
“符千帆，我恨你！！”
美婦登時淚如雨下，最後一句話，幾乎是歇斯底裡的怒吼出來的。
情緒幾近崩潰。
符千帆靜靜注視著她，最後伸出手，將其攬入了懷中。
“滾開！”
“你給我滾開.....”
“嗚嗚嗚.....”
美婦抗拒不已，劇烈掙紮，最後動作卻越來越輕，徹底將腦袋埋入了符千帆的懷中，哭得整個人都抽動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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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留下這一道殘念，就是為了見你最後一麵。”
“秀華，好好活著。”
“這輩子，是我對不起你，若有下輩子，我保證，一定會娶你。”
符千帆輕撫美婦的秀發，麵色戚戚，長歎不已。
“我隻想要這輩子，我.....”
美婦哭得愈發厲害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
符千帆虛幻的身體出現了動彈，囁嚅半晌，最後隻能擠出著三個字。
此時此刻，美婦縱有千言萬語，亦不知如何說下去了，隻知道死死摟住符千帆，生怕一鬆手，她的摯愛就會潰散，消散於天地間。
兩人就這麼相擁了許久。
符千帆虛體越來越模糊，越來越淡化。
“不要.....”
看到這一幕，美婦哭得撕心裂肺起來。
“生死別離，誰也逃不過。”
“這一生，有你，我也收到了一個能繼承我衣缽的完美弟子，也算是無憾了。”
“秀華，幫我，好好培養他。”
符千帆淡淡一笑，輕輕抹去美婦的淚水，露出闊達的笑容。
美婦隻覺得喉嚨堵了什麼東西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最後重重點頭。
符千帆轉而看向李銳。
“小子，你可記得要幫老夫殺了天血子啊。”
他哂笑道。
“放心吧，我早晚把他吸成乾屍，然後拿他的腦袋當球踢。”
李銳眨了眨眼承諾道。
“哈哈，有你這句話，老夫放心了。”
符千帆開懷大笑，最後目光環視一圈，“秀華，我們後會無期。李銳吾徒，我們後會無期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虛體開始消散。
“不要.....”
美婦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，可真到了此生再無相見的一日，她還是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。
她伸手想抓住消散的符千帆，可無論她怎麼努力，都抓住不了分毫。
“師父，走好。”
李銳感慨萬千，朝符千帆拱手彎腰九十度一拜。
“恭送宗主。”
周文茵也是滿臉悲戚，拱手一拜。
“恭送陰陽聖人。”
柳九思和胡震朗朗開口，彎腰一拜。
在眾人的恭送聲中，在美婦淒慘不舍的目光中，符千帆大笑著，虛體徹底消散於天地間。
美婦一瞬間，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，眼神變得空洞無神，跌坐在了地上。
許久之後，周文茵才將她攙扶起來，滿臉心疼。
“走吧。”
抹去眼角的淚水。
美婦看向李銳，收起了臉上的悲傷，眼神溫和寵溺，仿佛在看自己的孩子。
“去哪？”
李銳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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