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下一步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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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找了個由頭出了門。
跟陳玲說是去附近轉轉看看小區外圍的風水格局，實際上是去做一件事——去城西開發區看看程偉的建材店。
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，下車的時候太陽已經挺毒了。
城西開發區是個老工業區，街道兩旁都是那種九十年代建的門麵房，灰撲撲的外牆，生鏽的防盜窗。但這個片區的位置好，緊挨著新修的地鐵站和規劃中的商業綜合體，一旦拆遷，地價飛漲。
程偉的建材店叫“偉業建材”，在這條街的中段位置，門臉挺大，三百來平方，裡麵擺滿了各種瓷磚、地板、衛浴的樣品。
我沒進去，站在街對麵觀察。
店裡有兩個店員在忙活，客人不多，但也不是完全冷清。
而在程偉店鋪的右手邊，大概隔了三個門麵的位置，掛著一塊嶄新的招牌——“鴻運建材”。
這應該就是程偉說的那個新開的競爭對手。
我晃過去看了兩眼。鴻運建材裝修很新，門口擺著兩隻金色大象，門楣上還掛了一麵八卦鏡，斜朝著程偉的店。
我換了個位置，抬頭看那麵鏡子。鏡麵是凸的，映著街上的景物，陽光一照，反光有些晃眼。
程偉的店門朝南，前麵是東西走向的馬路，對麵一排低矮居民樓，采光、視野都不錯。我沿著門口走了一圈，沒發現什麼妨礙進出的地方。
倒是那麵鏡子，程偉已經提了好幾次。說到生意不好，他總忍不住往對麵看，顯然已經把兩件事聯係到了一起。
鏡子影響不了他的生意，可這個念頭會。天天盯著對麵，疑心有人害自己，哪還有心思照顧客人、核算進貨？
我懷疑鴻運建材的人知道他忌諱這些，故意把鏡子掛成這個角度。若是如此，目的就是讓他心裡不痛快，再借機挑起爭執。
不過，單憑一麵鏡子還定不了誰的心思。我得先問清楚，鏡子是什麼時候掛的，對方又說過什麼。
周天磊做的。
我心裡冒火，但麵上不顯。
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存下來，然後快步走到程偉的店門口。
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小夥子迎上來。
“您好，看瓷磚還是衛浴？”
“我不買東西，我找你們程總。”
“程總今天在的，裡麵請。”
我跟著小夥子走進店裡深處的一間辦公室。程偉正坐在電腦前看報表，見我來了挺意外。
“李大師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看看。”我關上辦公室的門，“程哥，你隔壁那個鴻運建材，門口掛了一麵八卦凸麵鏡，你知道不？”
程偉點頭：“知道啊，開業那天就掛上去了。不就是個風水擺件嘛，好多店都掛。”
“好多店掛的是平麵鏡，他掛的是凸麵鏡，而且角度對著你家的店門。”
程偉不太懂：“對著我的店又怎麼了？”
“那鏡子反光晃眼，照進店裡，客人確實可能不舒服。不過老客戶為什麼不來，還得問問，不能都算在鏡子頭上。”
程偉臉色變了：“那我也掛一麵懟回去？”
“互相晃，最後吵起來，生意還做不做了？”我搖頭，“先遮住反光的位置。你有沒有紅紙和毛筆？寫張店裡的活動告示，貼在那塊玻璃上，回頭再跟對麵商量調個角度。”
“紅紙有，過年剩的對聯紙。毛筆……沒有。”
“去文具店買一支，再買一瓶墨汁。”
程偉二話不說，讓店員跑了一趟。
十五分鐘後，毛筆和墨汁買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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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辦公桌上鋪開紅紙，提起筆，一氣嗬成畫好了一幅傳統紋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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