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?”她問。
趙終乾一聽有戲,眼睛登時亮了:“自然是越快越好!太好了,有師姐在,定要讓我那冥頑不靈的父親看看何為‘天人之姿’!”
他說得高興,正暢想著回家後如何說服老父同意他繼續尋仙問道,絲毫未察覺唯一的捧哏也陷入了沉默。
酒足飯飽,幾人各回房間。趙終乾財大氣粗,不僅包了酒食,順便給他們一人訂了一間天字號。這次絳尾的房間沒有和他們隔開,就在不遠的地方。
杜知津原本跟在應見畫後麵想問他一些事情,應見畫卻把她拒之門外。
他朝她身後使了個眼神,示意有人。她疑惑地轉過身,在看到來人是絳尾時著實驚訝了一番。
“小紅?你找我有事?”
絳尾點點頭,獨自麵對她時仍有幾分拘謹,聲音漸漸小了:“恩人...我、我或許要在這同你分開了。”
杜知津愕然:“怎麼突然說起這事?我還以為你要再考慮考慮。”
對於絳尾的離開,她內心早有預料。先不說一個修士帶隻妖上路時何等怪異,單單她這個人來說,她就不習慣與人為伍。
下山的這些年,她獨來獨往慣了,多個人多份不自在。至於為什麼和阿墨在一起不會不舒服......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這個念頭便如流水般滑過,取而代之的是絳尾接下來的話。
“其實我早就有想法了,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地方。在這待了幾天後我發現,宛澤城很好,這裡有許多商隊,大家並不會過分關注我一個外人。這裡還有霍青姑娘、鈞老,我如果遇上難事,也算有幾個熟人。再者......阿墨公子說我可以試著學一下唱戲,我雖然沒什麼天賦,但對這個確實有些興趣,加上宛澤城彙聚了各房名戲班子......總、總之,我決定留在宛澤城了!”末尾的幾個字他幾乎是用喊的,說完也根本不敢睜眼看杜知津的表情。
他怎麼那麼自私......恩沒報完就決定走掉.....恩人一定會以為他厚顏無恥以德報怨吧......
可,想象中的訓斥並未降臨。他惴惴不安地等了片刻,發現、發現杜知津笑了。
恩人......在笑什麼?
他懵懂地看過去,看到一雙安靜的眸子。
平和得,如風止後的湖麵。
“你能這樣想,我很高興。”杜知津道,“說明你終於有了對未來的思考,說明你終於放下了過去。”
“絳尾,這便是我救你的意義。”
救他的,意義?
他似乎明白了,又似乎不明白。心像被發芽的柳條抽了一下,一股怪異的感覺轉瞬即逝。不等他深究這種溫暖意味著什麼,她又開口了。
“你仍然覺得不曾將恩情還清、有愧於我嗎?”
聞言,他猛地點點頭,剛要情真意切地稱頌一番,手心忽然被塞了一樣東西。
低頭一看,是很久之前他親手做了、送她的劍穗。
她重新把劍穗拿走,掛在醒月的末尾,揚唇衝他道:“好了,現在還清了。”
“絳尾,你誰都不欠,你自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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