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體力的恢復，小雅的眼神卻變了。
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並沒有持續太久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混雜著怨毒和羞憤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江離，尖銳的聲音在寂靜的叢林中顯得格外刺耳：
“為什麼？！”
這一聲質問，把正準備道謝的男武者都喊懵了。
小雅指著地上小萍的屍體，手指顫抖，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指責。
“你有這麼強的實力，為什麼不來早一些？！哪怕早來半分鐘，小萍也不會死！我也不會被那群畜生……遭受那種侮辱！”
說到最後，她近乎咆哮，彷彿江離才是害死隊友的兇手。
“你就在旁邊看著對不對？你是故意的！你想看我們垂死掙紮，想看我們的笑話，好滿足你那變態的虛榮心，對不對？！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江離眉頭微挑，男武者更是張大了嘴巴，臉色一滯。
兩人都被這清奇的腦迴路給震驚了。
合著我救了你的命，幫你殺了強敵，還送你頂級藥劑，結果反倒成我的錯了？
見江離沒有第一時間答覆，小雅以為被自己說中了“痛腳”，氣焰更加囂張。
她似乎要在這種道德製高點上，找回自己剛才丟失的尊嚴。
甚至，如果能夠把小萍的死因歸咎於眼前武者身上的話，她承受的責罰也會小很多。
“說話啊！心虛了嗎？被我說中了吧，小萍的死，都怪你！你這個冷血的……”
“夠了！小雅你瘋了嗎？！”
男武者終於反應過來，猛地站起身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隊友。
“這位恩公救了我們的命！如果沒有他，我們現在全都已經是屍體了！你怎麼能說出這種忘恩負義的話？！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家傭兵團裡，平日裡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雅，竟然是個這樣的貨色。
“就是怪他！如果他一開始就出來，那些櫻花國人早就死了！小萍也不會死！我的清白也不會受損！都是他的錯！他是殺人兇手！”
她聲嘶力竭地吼著，彷彿隻有這樣，才能掩蓋她剛才為了苟活而拋棄尊嚴的醜陋。
此時，江離眼中的驚詫已經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。
他江某人雖然不是濫殺無辜的魔頭，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對敵人唯唯諾諾，甚至為了活命可以寬衣解帶、出賣尊嚴；對救命恩人倒是重拳出擊，滿嘴噴糞。
真覺得我江離好說話？
“嗬。”
江離輕笑一聲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他緩緩擡起手，指尖縈繞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。
“本來我還在想，櫻花國的‘式神蠱惑術’究竟有多厲害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江離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在場兩人的耳中。
感受到江離身上湧現的殺意，小雅此時有些驚懼。
“恩公……她……她是受了刺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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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武者看出了江離眼中的殺意，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求情。
但江離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讓男武者瞬間閉上了嘴。
他想到，自己即使是全盛時期，都不會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，隻能識趣保持沉默。
心中已經暗罵了小雅多遍，“這個蠢貨，什麼時候犯病不好！”
“看來，你已經中了櫻花國武者的蠱惑之術，心智盡失，甚至想要藉機離間我們龍國的武者，從內部瓦解我們的團結。”
“我……你胡說……”小雅神色一慌，本能地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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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解釋了，既然被精神汙染，留著也是禍害。”
江離根本沒給她繼續廢話的機會。
嗡！
一道無形的精神尖刺瞬間凝聚，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，直接貫穿了小雅的眉心。
小雅那尖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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