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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時檢查後,允他下床活動,吩咐多曬太陽,然後著手準備下一步療程。
藥王穀不管是原身還是現在的宋清時,都不太在意穿著,所以藥王穀少有鮫絲或者冰綢,藥仆們準備的病號服都是普通棉布做的,常人覺得舒適,但越無歡穿著卻被磨得很難受,所以他不敢離開走寢宮太遠,走幾步停幾步。
夜裡,宋清時察覺到他走路不對勁,過來檢查,沒想到隻輕輕摸了一下鎖骨,還沒往下,他就差點出了醜。
越無歡看著宋清時愕然的表情和那雙毫無邪念的清澈眸子,久未出現的羞恥心竟湧了出來,他忍不住避開了那雙溫柔的手,蜷縮進黑暗的角落裡。
純潔和欲望,乾淨和肮臟,強烈的對比襯托出現實的不堪。
越無歡在心裡一遍又一遍重複很久前就明白的事情。
縱使合歡印解除,他也不能再回到過去了……
宋清時尷尬地把手收了回去,看著躲藏在黑暗裡的人,張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越無歡很快意識到自己錯了,對方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乾淨的人,掩飾隻會更難堪。他迅速調勻了氣息,身形在黑暗深處緩緩展開。
他笑著抬眸看向宋清時,說著早就習慣了的挑逗話語:“好熱,仙尊要看看奴的身子嗎?”
與其被人發現自己身體的狼狽,他寧願主動把狼狽展示,隻要說服自己不知廉恥,心就不會難過了。
宋清時在他解開腰帶前驚醒,猛地放下所有床簾,擋住了滿室春色。
越無歡曖昧的聲音驟然而止。
宋清時冷靜地說:“太晚了,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越無歡呆呆地坐在賬內,看著帳外那條隱隱約約的人影合上夜光珠,然後點燃了香爐。淡淡的藥香混合著沉香的味道席卷而來,讓滾燙的身子漸漸平靜了,他緩緩躺下,重新蜷縮進無人的黑暗中。
他忽然意識到今夜也不會有人在身上肆虐,不用述說那些惡心不堪的語言,更不用強迫自己去求歡奉承。空氣中沒有任何靡亂的味道,隻有說不出的乾淨氣息,竟讓他素來警醒的頭腦開始昏沉,眼皮無法睜開,硬拖著進入了夢鄉。
這次的夢裡沒有地獄的景象,隻有兒時窗外那棵白玉蘭發出的清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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