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低頭縮肩,慫成一團。
安龍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每天擔心得寢食難安的家夥,看看桌上的茶點,再想想千辛萬苦破陣後才收到的信,恨不得把這傻子的肉給撕下來。
宋清時看看他的表情和嘴唇,自覺明白了他的意思,立刻端起桌上自己還沒喝的靈茶,雙手奉上:“喝嗎?”
安龍怒極反笑,接過他手中靈茶,一飲而儘,然後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抓起這搞不清狀況的傻子,扛到肩上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實驗室,準備找地方狠狠收拾。
路邊藥仆紛紛側目,宋清時被他鬨得丟臉極了,但是又知道此事自己有錯,不太好意思燒人,所以手中丹火聚了散,散了聚,猶豫間便被扛著走遠了。
實驗室門口的蠱蟲如潮水般散開,再如潮水般彙聚,把越無歡困在裡麵。
安龍一路到了茯苓宮,發現藥王穀裡幾百年不變的景色全部改了,很多熟悉的東西都被抹去,處處都是張揚的豔麗,處處都有那個妖孽的影子。
曾經留有他痕跡的地盤被侵犯,染上了不該有的氣息,他越想越怒,狠狠一把將肩上的人丟下。
縱使沒有煉體,但普通修士在這種簡單的攻擊下都能穩穩站住。
然而宋清時半邊身子無法用力,站不穩摔倒在地,半天都沒爬起來。
安龍見他狼狽模樣,又驚又疑又悔,滿腹怒氣立刻消了一截。
皓龍不懂那麼多事情,看見宋清時摔跤心疼極了,立刻爬過去,直起身子做拐杖。
“小白,你真好。”宋清時扶著皓龍緩緩站起,一瘸一拐地走到安龍身邊,抱怨道,“有話慢慢說,我現在不想和你打架。”
“怎麼?你傷還沒好?”安龍粗魯地把他從皓龍身上接了過來,翻來覆去地檢查,最後撩起他的袖子,捏著左邊胳膊問,“是這邊不能動?”
宋清時老實回答:“被雷燒了半邊身子,經脈和皮膚都是重新長的,暫時動不了。”
“看起來是比原來的皮膚嫩些。”安龍半眯著眼,仔仔細細地把他胳膊摸了好幾遍,舔了舔唇,磨了磨牙。
宋清時忽然意識到不妙,趕緊把手往回拉。
然而,安龍的手勁極大,怎麼拉都紋絲不動。
宋清時絕望:“隻準咬一口,多咬就放火。”
安龍挑挑眉,似笑非笑地問:“怎麼不直接燒我?”
“這事不怪你,”宋清時從來不喜歡為錯誤辯解,勇於承擔責任,“雖說事發意外,但終歸是讓你為我擔心了,所以是我不好,讓你咬一口泄憤也是應該的。”而且他不該在信封上畫狗頭的,太不尊重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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