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道歉,“對不起,我不認識字。”
宋清時愕然抬頭,感覺五雷轟頂。
無歡順勢把手抽了回來,耐心解釋道:“我是個凡人,眼睛天生看不見,自幼便被賣進了天香樓,學了些吹拉彈唱和伺候人的本事,從沒有人教過我識字。畢竟……教瞎子認字有什麼用?我又看不了書。”
一個看不見,一個說不出。
兩人的交流徹底陷入瓶頸。
可是,無歡身上的傷勢和病情都需要處理。
宋清時隻好直接動手,他伸出手,檢查了無歡臉上的傷痕,然後對著陽光掰開眼睛,確認裡麵的問題。他發現無歡的眼睛並沒有完全損壞,隻是中了優曇花毒,眼睛上如蒙了一層厚厚的霧,能辨別出光線的明暗,還有近至眼前的模糊影子。
優曇花毒不好解,需要煉製玄天太明丹。
玄天太明丹是很難煉製的極品丹藥,主材料需要靈紫草、菩提石和萬年老龜的內丹,煉製的時候要用上好的丹爐,才受得住火力……
宋清時看了看簡陋的茅屋和手頭的碎銀子,更加憂鬱了。
他把無法解答的題目暫時丟去旁邊,然後示意無歡脫了衣服,趴在床上,讓他治療背後的鞭傷。這些傷都沒有妥善處理,簡單上了些金瘡藥,雖然暫時沒事,但放著不管很可能會發熱,甚至引起生命危險,必須儘快處理。
宋清時扯了扯無歡的衣服,想脫下來。
“可以晚點再做嗎?我還沒準備好,”無歡恐懼極了,死死抓著衣襟,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急色,竟連半分準備的時間都不留給他,手裡還沒找到殺人的工具,隻能哀求道,“我身上的傷還沒好,承受不住,會壞了恩公的興致……”
宋清時不停地用手勢和動作表示:就是你背上的傷沒好,才需要脫衣服躺下治療。
無歡曾在天香樓被當頭牌教養多年,雖然老鴇為了賣出高價,留了清白身子,但被教了許多風月之事,該懂的東西全部都懂。他見宋清時不但拉扯自己衣服,伸手摸背上的傷口,還示意他躺在床上,放鬆身子,做出任人玩弄的姿勢……
這人身上氣息很乾淨舒服,行為卻比當年殺死的那個仆役還下流,太有欺騙性了!
無歡又急又氣,連連後退,死活不肯脫衣,嘴裡不斷哀求:“我身上的傷口很痛,請恩公多憐惜幾天。”
宋清時聽見他說傷口痛,不知道怎麼解釋治療不痛,心裡更急了,眼看太陽就快下山,光線對治療不好,便狠狠心,拿出對付大號熊孩子的手段,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,撕去衣服,露出傷痕累累的背部,按住雙手,強行治療。
新傷疊著舊傷,不知道被毒打過多少次。
宋清時輕輕地檢查傷口,確定情況。
“不,不要碰我,”無歡感覺自己的背部被微冷的指尖碰到,最害怕的事情就要降臨,他終於失去了理智,瘋狂地掙紮起來,不斷痛罵,“你這個畜生,放開我!不要臉的無恥之徒!垃圾!禽獸!你殺了我吧!”
他是凡人之軀,囚禁多時,不進飲食,疲憊不堪,根本沒有力量和修士對抗。
痊愈的傷口在劇烈的掙紮中迸裂,重新流出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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