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老校長那有些沙啞的講話聲落下。
巨大的室內訓練館裡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高三學生們，一下子全都閉上了嘴。
哪怕是平時最調皮搗蛋的學生，這會兒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按照班級為單位，所有人開始排隊，準備挨個上台進行覺醒。
打頭陣的，是一班的一個矮個子男生，叫唐川。
平時在班裡挺活潑的一個人，這會兒兩條腿抖得就像是裝了馬達一樣。
他一步三哆嗦地順著台階走上高台。
在負責記錄的老師冷冰冰的注視下，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然後，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，按在了那塊巨大的透明覺醒石上。
一秒鐘過去了。
三秒鐘過去了。
十秒鐘過去了。
那塊被稱為能改變命運的石頭，連一絲一毫的光亮都沒有泛起來。
旁邊那台冰冷的機器，發出了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：
“唐川，覺醒失敗。”
這幾個字，就像是一把重鎚，狠狠地砸在了唐川的後腦勺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明明感覺身體裡有氣的……”
唐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。
他兩眼一黑，雙腿一軟，直接像攤爛泥一樣癱倒在了高台上。
負責維持秩序的兩個城防軍大漢走上前來。
就像拖死狗一樣，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，硬生生把他給拖了下去。
校長嘆了口氣，每一年都有覺醒失敗的學生接受不了現實，被拖著下去。
“下一個，王穎。”
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子走了上去。
她雙手合十，嘴裡拚命地念叨著各路神仙保佑。
可是，老天爺顯然沒有顯靈。
當她的手放上去之後。
覺醒石依然是一片死寂，黑咕隆咚的，毫無反應。
“王穎，覺醒失敗。”
女孩子當場就崩潰了，捂著臉，哇地一聲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。
哭得聲嘶力竭，連嗓子都破音了。
可是沒人同情她。
因為緊接著上去的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學生……
無一例外，全部失敗！
連著五個人，那塊覺醒石就像是壞掉了一樣。
這下子，台下的學生們徹底綳不住了。
一股濃濃的絕望和壓抑，像烏雲一樣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。
“完了完了，這覺醒率也太低了吧？”
“五個人啊！連一個最差的F級都沒出！這還讓人怎麼活啊？”
“我看咱九中今年算是徹底廢了，風水不好，全軍覆沒！”
有些已經對自己不抱希望的學生，隻能苦笑著安慰自己：
“哎，算了吧，沒辦法的事。其實……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也不錯。”
“是啊，去下城區的機械廠裡擰螺絲，雖然賺得少，但好歹不用去荒野裡給異獸當口糧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誰的眼睛裡不是透著濃濃的不甘心？
誰不想高高在上？
誰不想住上城區的大房子？
就在這種讓人窒息的氛圍中。
“下一個，馬文俊！”
一個長得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普通男生，搓著手走了上去。
他叫馬文俊，平時在班裡就是個透明人，成績不好也不壞。
他咬緊牙關，一把將手掌死死地拍在了覺醒石上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也會像前麵幾個人一樣灰溜溜地滾下來的時候。
突然！
那塊一直灰暗死寂的覺醒石中心，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。
那光芒很淡，就像是快要沒電的舊手電筒發出的白光。
但這道光，在現在這種絕望的氛圍裡，簡直比太陽還要刺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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