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四個人,包括獨眼龍在內,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死死地僵在了原地。
他們像看怪物一樣,看著倒在血泊裡、還在無意識抽搐的那兩個同伴。
又擡起頭,像看死神一樣,看著站在十幾米外、正在熟練地去抽第二根箭的陸燼。
獨眼龍的那隻獨眼,此刻因為極度的驚駭,瞳孔已經縮成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小黑點。
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像打鼓一樣瘋狂地跳動著。
一股無法抑製的寒意,順著他的尾椎骨,直衝天靈蓋!
“咕咚。”
獨眼龍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,額頭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了下來。
“瑪德!”
獨眼龍在心裡瘋狂地咆哮,把王海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。
“王胖子!我特麼幹你全家!”
“這就是你給老子的情報?!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,才剛剛拿了一本黃階武技,連特麼入門都不算的窮學生?!”
去你大爺的沒入門!
你見過哪個沒入門的雛兒,能在一秒鐘之內,拉開八十磅的重弓,而且還能一箭射穿兩個成年人的脖子?!
獨眼龍害怕了。
他是真的害怕了,兩條腿的腿肚子都在不受控製地轉筋。
他們這些人,看著在下城區咋咋呼呼、欺男霸女的,好像很厲害。
但實際上,他們全都是一群連氣血值都沒超過十點、根本沒有資格成為武者的普通地痞流氓而已。
平時做些打家劫舍、欺負老實人的勾當還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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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真的在街上碰到哪怕是一個墊底的F級武者。
他們這幫人,都得立刻像哈巴狗一樣,點頭哈腰地給人家讓路。
因為武者殺他們,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,而且聯邦法律對武者的防衛豁免權極大!
此時此刻。
獨眼龍已經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,從對麵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冰冷的殺氣和壓迫感。
獨眼龍知道,今天晚上的這件事情,絕對無法善了了。
如果今天放跑了陸燼。
讓這個在拿到武技僅僅一兩天時間,就能把弓箭術練到這種恐怖境界的天才活著離開。
那無異於是放虎歸山!
必須要弄死他!
趁著他現在還沒有裝備高級詞條,趁著他現在手裡隻有一把破弓!
“別特麼愣著了!”
獨眼龍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,用疼痛刺激著自己因為恐懼而發麻的大腦。
他舉起手裡的開山刀,像是一頭被逼上絕路的瘋狗一樣,嘶啞著嗓子大吼起來:
“兄弟們!這小子是個邪門的天才!今天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!”
“他手裡隻有一把弓,一次隻能射一箭!”
“咱們四個人散開沖!一起上!”
獨眼龍的吼聲在雨夜裡回蕩。
可回應他的,卻是難堪的沉默。
剩下的那三個馬仔,互相看了看,誰都沒有邁出第一步。
他們驚恐萬分地看著地上那兩具還在流血的屍體。
那支串著兩個人脖子的生鏽鐵箭,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,死死地定住了他們想要衝鋒的腳步。
一起上?
說得好聽!
弓箭確實一次隻能射一箭。
但是,沖在最前麵的那個人,必定會成為這小子的活靶子!
誰想去當那個替死鬼?
誰想去用自己的脖子,去試試這小子的第二支箭到底利不利?
這幫人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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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負弱小的時候比誰都勇猛,可是麵對真正的死亡威脅,一個個比孫子跑得還快。
幾個人不僅沒有往前沖,反而默契地往後退了半步,都想讓別人去攔下陸燼那催命的箭矢。
看著這幫慫包的手下。
陸燼冷笑:
“哼,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陸燼已經從箭囊裡抽出了第二根鐵頭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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