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天亮以後來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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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警告：發現敵方英雄氣息。】
這行字浮現時，林恩剛剛鬆開的手指又重新攥緊。
酒館外風雪未停，剩下的豺狼人散在街道和屋簷下，幽綠色的眼睛時隱時現，卻沒有繼續進攻。
格雷拄著長槍守在門口，盯著那些黑影看了片刻，低聲問道：“它們在等什麼？”
“等命令。”
林恩扶著桌角站穩，胸前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“後麵還有英雄在指揮它們。”
附近幾個鎮民聽見“英雄”兩個字，臉色頓時白了。
在艾蘭大陸，英雄隻是掌控兵種和戰爭的資格，並不代表善良。塞文能用這份力量守住灰鴉鎮，自然也有人用它驅使怪物殺人。
眾人的目光隨即落在林恩手中的戰爭徽章上。
那枚徽章沾著塞文的血，裂縫間還有微弱金光流動。可林恩在今晚以前，隻是一個負責端酒擦桌子的雜役。
紅鼻子傭兵從二樓下來，手裡仍抓著輕弩。他剛才射死了一頭豺狼人，膽氣也大了些。
“它們既然不敢進來，咱們就趁現在衝出去。鎮衛所在東邊，分開跑，總有人能逃過去。”
幾個鎮民明顯有些動心。
林恩看向他：“你第一個出去？”
紅鼻子傭兵臉上的神情僵住：“憑什麼是我？”
“辦法是你提的，當然由你帶路。”
林恩指了指右側窗外。
“雪地裡至少有四種腳印，後廚還有兩頭，正門外有多少也看不清。你出去以後要是沒死，大家再跟上。”
酒館裡有人低笑了一聲。
紅鼻子傭兵頓時惱怒起來，下意識掃了眼周圍，卻發現沒人接他的茬。連剛才動心的幾個鎮民，也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他漲紅了臉：“那就把徽章交出去！怪物一直圍著酒館，說不定要的就是它。”
人群裡再次響起低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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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卻沒有爭辯，隻看著門外那些徘徊的怪物。
“你覺得它們拿到徽章以後，會放過所有看見這一切的人？”
沒人回答。
林恩直接轉身下令：“把死去的豺狼人拖到門口，用屍體和桌板堵住缺口。多餘的燈都滅掉，清點弩箭，傷員先包紮，誰也不許單獨離開。”
霍克從櫃台下翻出一捆麻繩，重重扔在地上。
“都聽他的！誰覺得自己更聰明，現在就滾出去喂狗，別連累我的酒館。”
這話雖然難聽，卻壓住了所有雜音。
幾個男人去拖屍體，婦人撕開桌布給傷員包紮，兩個廚娘守著後廚未熄的火線。紅鼻子傭兵看了看林恩，又看了看門外的黑影，最後隻能罵罵咧咧地重新回到二樓。
林恩走到格雷身邊，替他鬆開綁得過緊的血布，又重新固定木板。
格雷疼得額頭冒汗，卻始終沒有出聲。
“你真的是三年前才到灰鴉鎮？”他忽然問。
“霍克撿到我的時候，我連自己從哪來都說不清。”
格雷看了一眼戰爭徽章。
“塞文大人不會隨便把它交給別人。”
“他當時快死了。”
“越是快死的人，越清楚什麼東西不能交錯。”
格雷沒有再問，重新抓起長槍守在門口。
林恩剛要起身，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忽然響起。
“小心！”
格雷猛地撞開林恩。
一支灰白骨箭擦著兩人頭頂飛過，咚的一聲釘在塞文遺體旁邊。箭尾綁著一塊黑布，上麵畫著一隻暗紅色的扭曲眼睛。
有鎮民下意識想上前。
“別碰。”
林恩喝住他。
戰爭徽章迅速發熱，骨箭上方浮現出字跡。
【亡靈窺視標記】
【用途：確認英雄徽章持有者。】
【可通過火焰破壞。】
林恩撿起一截燃燒的木條，直接按向黑布。
暗紅色眼睛在火中收縮，一縷帶著腐臭味的黑煙升起。緊接著，酒館裡響起一道模糊的低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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