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第三弓手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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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的敲擊聲又響了兩遍。
三短，一長，三短。
最後那三下明顯比前一次輕，像敲牆的人已經握不住東西，隻能用剩下的一點力氣提醒上麵——他還活著。
羅德裡克立刻轉身：“取火把、繩索和聖水，第一隊跟我下去。”
“人不能太多。”
林恩看向倉庫中央的洞口。
“下麵是舊通道，重甲騎士一旦擠在一起，遇襲時連轉身都難。外麵也必須有人守著，免得亡靈從其他出口鑽出來。”
羅德裡克皺眉看了他一眼。
他大概還不習慣有人在自己的鎮衛所裡安排人手。不過剛才的倉庫戰已經證明，狹窄地形裡人多未必是好事。
最後，他隻挑了兩名騎士隨行。
格雷、萊克和另外兩名輕傷槍兵也整理好裝備。莉婭重新背起短弓，艾琳娜則從倉庫裡換了一麵更輕的圓盾。
陪莉婭進鎮的兩名半人馬族人留在後院，一邊照顧傷者，一邊和鎮衛兵守住地下入口。
老書記官抱著一本發黃的冊子匆匆趕來。
“我翻到了一點東西。”
他把冊子攤在木箱上，紙頁邊緣已經被蟲咬得坑坑窪窪。
“灰鴉鎮建立以前，這裡駐紮過一支邊軍。鎮衛所的倉庫，原本就是舊軍營地麵建築的一部分。”
“軍營為什麼埋到地下？”艾琳娜問。
“不是埋進去的。”
老書記官指向冊子裡一幅模糊圖紙。
“大約四十年前，北側山體坍塌，泥石流掩埋了大半營地。後來新鎮建立，隻修複了地麵部分，地下區域因為滲水嚴重被徹底封死。”
羅德裡克盯著那幅地圖：“以前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入口？”
“倉庫地板下填過碎石，出口也早該堵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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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書記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“除非這幾年有人從另一邊重新挖通。”
地底再次傳來一聲輕響。
隻敲了一下，便戛然而止。
林恩腰間的戰爭徽章隨之冰冷下來，像被人貼上了一塊寒冰。
【地下轉化儀式正在進行。】
【幸存者狀態惡化。】
沒有數量，也沒有剩餘時間。
可越是模糊的提示，越讓林恩心裡發緊。
“先下去。”
羅德裡克沒有反對。
倉庫裡用繩索臨時搭出了一段垂梯。石階從坍塌處斜向下延伸，起初還能看見青灰色石磚，往深處走了二十多步後，四周便隻剩潮濕黑暗。
火把的光照不遠，邊緣像被墨水吞掉了一樣。
空氣裡混著黴味、骨粉和若有若無的腐臭。每走一步，都能聽見靴底碾過細碎硬物的聲音。
萊克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不是砂石。
是被踩碎的指骨。
他臉色有些發白，卻沒有出聲，隻把長槍握得更緊。
通道兩側還保留著舊兵營的痕跡。牆上釘著腐朽箭靶，角落堆著生鏽槍頭，幾張坍塌木床上掛滿灰白菌絲。
石牆上依稀能看見褪色字跡，有些已經無法辨認，隻剩一句訓練口號還算完整。
——槍在陣前，人在槍後。
格雷停下看了一眼，左手在那幾個字上擦過。
“塞文以前也愛說這句話。”
林恩手中的徽章輕輕一震。
牆上的舊軍徽竟亮起一抹極淡的金色。那光轉瞬即逝，除了離得最近的林恩和莉婭，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。
莉婭壓低聲音：“這裡的氣息和你的徽章很像。”
“我也感覺到了。”
林恩看著那枚黯淡下去的舊軍徽，心裡隱隱有了猜測。
這座舊軍營可能並不隻是塞文曾經駐紮的地方。戰爭徽章選擇他以後，先是讓他獲得巡邏隊的戰旗，現在又對地下軍徽產生反應，仿佛兩者原本就屬於同一個體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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