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七箭開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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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裡的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。
黑羽獵人從主樓、倉庫和回廊後方湧出。弓手先占住屋頂與二層窗口，持刀獵人則散在庭院兩側。四隻骷髏獵犬伏低骨架，爪尖刮過石麵，空洞的眼窩裡跳著暗綠的火光。
瓦簷上還擠滿屍鴉，灰黑的翅膀層層疊疊，遠遠看去，整座暮鴉驛站像生了一層會動的黴。
林恩身邊隻有四名槍兵。格雷右臂仍固定在胸前，隻能用左手握槍；萊克的盾牌多出兩道新箭痕，另外兩名槍兵也都帶著傷。剩下三人還躺在第三射手營地，短時間內根本趕不過來。
回廊下一名黑羽獵人顯然也數清了人數。“四個槍兵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塞文留下的英雄，就帶了這點人？”
萊克把盾往地上一頓：“另外三個今天休息。”
格雷掃了他一眼：“你再多說兩句，馬上就能去陪他們。”
萊克立刻閉嘴。
黑羽獵人沒有急著放箭，而是慢慢壓縮包圍。他們顯然想把林恩等人逼回舊馬廄——那裡隻有一處出口，槍陣鋪不開，弓手也沒有退路。隻要封住門，再扔幾罐煙進去，就能把人活活熏倒。
維莎需要戰爭徽章和七名正式弓手。她不想殺光他們，隻想先磨掉力氣，再一個個捆起來送進黑門。
林恩回頭看了一眼馬廄。容易守，也容易變成籠子。地下黑門已經裂開三層，再拖下去，鐘樓上的破損戰旗還會繼續製造假軍令。
“不守。”林恩抬手指向鐘樓，“打過去。”
凱爾看了眼橫在中間的開闊庭院：“你挑的路挺寬。”
“方便逃跑？”
“方便別人射我們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有空射。”
第一批骷髏獵犬已經衝了上來。骨爪刮過地麵，發出密集的脆響。持刀獵人跟在後方，沒有立刻加速，顯然準備等獵犬撕開盾陣再撲上來。
林恩沒有急著衝出去。窄門還是要用——隻是不準備一直縮在裡麵。
“槍兵封門。”
萊克與兩名輕傷槍兵同時上前，三麵木盾並在一起，正好堵住馬廄出口。格雷站在他們身後，把槍杆夾在左腋與腰側之間，用肩膀壓住後半截，槍尖從盾牌縫隙中探出。
凱爾帶兩名弓手登上草料閣樓。羅安和另外三名弓手則分散在馬欄、窗邊與倒扣的木桶後方。七個人的位置彼此錯開，沒有一張弓被同伴擋住。
莉婭伏在最外側空馬槽旁，隻露出短弓與半截肩膀。
骷髏獵犬撞上盾牌。最前麵一隻跳得太高，被萊克用盾沿砸中下頜，整個頭骨向後仰去。格雷借著身體重量向前壓槍，槍尖卡入獵犬肋骨縫隙，再順勢一挑，將它砸回後方怪群。另外三隻從左右撲咬。
“射腿！”
凱爾率先放箭。七名弓手沒有像以前那樣同時盯著最前麵的怪物——兩人射前腿，兩人瞄準後方持刀獵人的手腕，羅安則專盯倒地後仍在爬動的目標。
箭矢接連紮入骨節。一隻骷髏獵犬前腿折斷，身體在地上滾了兩圈，正好卡在門前。第二隻踩上同伴，被後方怪物撞得側翻，門口頓時堵成一團。
一名持刀獵人想從屍犬背上跨過，腳剛抬起，一支箭便穿透手掌。彎刀落地，萊克的長槍隨即從盾縫裡遞出，正中胸口。
那人被後方同伴硬生生頂在槍尖上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格雷看著這一幕，淡淡道：“排隊送死，倒挺守規矩。”
林恩站在陣後，不斷調整弓手的射向。他們不追跑得最快的目標，隻射最能堵住入口的位置。碎骨、屍體與倒下的人越堆越高，後麵的人再想衝進來，必須先踩過自己的同伴。
第一波攻勢很快被打退。兩隻骷髏獵犬碎在門前，三名持刀獵人一死兩傷，其餘人不敢再往窄門裡擠。
凱爾從閣樓上探出半個腦袋：“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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