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07章 老大，太帥啦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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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廂裡一陣沉默。
林遠借著低頭喝了一口茶，目光重新回到江景年身上。
他見過的人不少，這個年輕人的姿態，比他想象中的“世家出身”要沉得多。
都說江景年脾氣好、從不紅臉。但此刻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，他不由冒了冷汗。
壓得住場子的從來不是脾氣，是這種讓人摸不透底的目光。
唐栗往後靠了靠，從包裡取出平板，立在腿上，手指覆上鍵盤。
一碼歸一碼，她討厭林遠，又不是討厭自己的工作。
江景年拿起手邊的茶杯，轉了轉杯沿。
“你和其他基金聊到什麼階段了？”
唐栗偷瞄他一眼。
他不問“你接觸過嗎”，直接問“聊到什麼階段了”。
林遠愣了一下，又不好不接：“有一家估值談不攏，有一家在儘調，我不太想等。”
江景年聽完，沒有急著接話。他先抿了口茶，放下杯子才開口。
“估值差多少？”
林遠這次沒有直接回答，提了需求：“我想要三倍。”
江景年順著他的話問：“你值三倍的理由是？”
“我們去年營收破十億，複購率接近50%，明年新品線鋪開才是爆發期。”
他說完，看向江景年。
“我不是來賣公司的，我想要的是能陪我跑的人。”
江景年沉默不語。
包廂裡安靜了大概三四秒，隻剩窗外隱約傳來的車聲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開口問了一句唐栗沒料到的話。
“你覺得我應該投你嗎？”
唐栗注意到，林遠的坐姿在這一刻微微前傾，變得緊繃。
她聽懂了這句話的微妙點：林遠從回答問題的人變成了說服自己的人。
“應該。”
林遠說完，停頓了一下，語速變快了些。
“......我們這個賽道目前沒有頭部，你投了之後就是第一，窗口期不會超過兩年。”
江景年沒說什麼，隻是垂眸拿起茶杯。
放下的時候，話鋒一轉：“供應鏈的負責人留住了嗎？”
林遠明顯沒料到話題會跳到這裡。他先“呃”了一聲，又很快接上了。
“留住了，給了期權，明年乾得好還有分紅。”
“給了多少？”
“20%。”
江景年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，而是輕抬左手，順帶一瞥。
包廂再一次安靜。
林遠的目光隨著江景年的手腕垂下去，他知道那個動作的意思，隻好站起來，朝江景年伸出手。
江景年垂眸掃了眼他的手，回握了一下。
“我的團隊會跟進，保持聯係。”
林遠暗暗鬆了口氣，點頭應聲：“好。”
江景年沒再多留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唐栗合上平板，跟上去。經過林遠身邊時，也朝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—
走廊裡燈光亮了一些。
江景年走得不算快，步伐穩穩的，唐栗便慢悠悠地跟著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。
安靜了一會兒，她聽見江景年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：“你覺得他怎麼樣？”
唐栗認真回憶，他今天問的三件事：你的價值嗎？為什麼值這個價？以及在利益麵前願不願意分割。
“他……對自己的定位挺清楚的。”
江景年“嗯”了一聲，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：“那你覺得我應該投他嗎？”
唐栗微微一愣，這個問題是助理能回答的？
她正思考著，嘴上倒是沒停：“不應該。”
江景年腳步未停，“說說看。”
唐栗看不見他的表情，估計也沒指望她能給出什麼專業判斷來。
所以她實話實說：“他人品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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