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18章 老大家裡有什麼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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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栗站在原地，目送Bianca離開。
Bianca的神態，加上那張屏保照片，不難猜到黃太太的身體狀況不好。
她想起汪宇提過一嘴“黃先生重心不在那邊”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這對江景年來說是個重要的信息。
想著，她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，點開置頂對話框。
唐栗：「老大，我有事要跟你說。」
江景年：「怎麼了？」
唐栗：「黃太太可能身體不太好。」
對麵安靜了幾秒，彈出一條：「好的，我知道了。」
唐栗看著屏幕，一如往常的簡短溫和，沒有多餘廢話。
不僅沒被Bianca影響到，還保持著助理該有的判斷力。
她長舒一口氣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朝酒店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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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年放下手機，手指擱在屏幕上。
汪宇從對麵遞來一份文件。
“黃先生在東南亞供應鏈上的布局，我整理了一份概要。”
江景年大致翻了兩頁便合上了。
他看著封麵，沉默幾秒才說：“不用跟進了，他應該分不出精力來顧這邊。”
汪宇沒多問，把文件挪到一旁。
江景年的目光移到桌麵另一遝資料上。
白色封皮，比剛才那份厚一些，是一份醫療方向備選方案。
他伸手抽出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這個是什麼時候做的？”
“上周。”汪宇說，“你說先放著。”
江景年沒接話，一頁頁翻過去。
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他合上資料，指尖在封麵上輕敲幾下。
“把這個方向再細化一下。”
汪宇點頭應道：“好。”
江景年把資料放回桌麵，抬眼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牆麵上的梧桐樹影子。
不知怎地，那天唐栗對著影子發呆的樣子浮在眼前。
“老大？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，才意識到自己也出神了。
安靜片刻之後，他垂下眼，嘴角輕輕動了動，自言自語道：“真聰明。”
“什麼？”
汪宇沒聽清，抬起頭看他。
江景年抬了抬下巴，語氣如常：“我說唐栗聰明。”
汪宇“啊？”了一聲，顯然沒跟上這個轉折。
他看著江景年愣神，對方卻低頭去翻另一份文件了，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他摸不著頭腦，最後隻“哦”了一聲，小栗子確實是很聰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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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回程的航線上。
江景年和汪宇依舊麵對麵坐著，中間攤著電腦和文件，討論著什麼。
唐栗坐在他們後麵一桌，專注著手裡的活。
出差期間的事項、下周的日程表，報銷單……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窗外的雲層被夕陽燒成一片暖橘色，從機身下方鋪到天際儘頭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有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。
第一次出差、獨立對完所有流程、沒有遺漏也沒有失誤，周末就像獎勵一樣，在眼前等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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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完了待辦事項，唐栗的目光緊隨著江景年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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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偶爾“嗯”一聲，汪宇低頭記一筆，兩人的節奏不緊不慢。
她盤算著得抓緊他開會的空隙，把下周的日程當麵敲定。
平時在公司想逮他對流程可不容易，現在人在飛機上，跑不掉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又一會兒。
江景年終於抬手揉了一下眉心，汪宇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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