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28章 另一半的味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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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停在一座歐式花園洋房外。
白色的外牆被藤蔓植物爬了一半，鑄鐵欄杆後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。
餐廳的門頭嵌在牆壁裡，刻著幾個數字。
唐栗下車看了一眼，歪了歪頭。“十二號？……它叫十二號？”
江景年從駕駛座下來，緩聲提點：“是1/2，二分之一。”
她這才注意到那枚不起眼的斜杠，輕輕“啊”了聲：“好奇怪的名字。”
他眼裡帶笑，接過話：“味道不怪就行。”
唐栗走了兩步，歪著頭看向身後的他。感覺他的狀態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兩人走進餐廳，不見尋常的大堂，隻有古董家具、貝母窗、雕花壁爐，一件件裝潢透著經年的講究。
唐栗忍不住駐足多看了一會兒，江景年的品味，從來沒讓人失望過。
“江先生。”
一位穿深色西裝的經理迎了出來，向兩人微微頷首。
他轉向唐栗，笑容同樣禮貌，“您好，這邊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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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樓包廂延續著舊時公館的雅致。
窗外的花園被框成一幅畫，陪他們坐了這一會兒。
唐栗在靠窗一側翻菜單，江景年在她對麵落座。
服務生上前，輕聲問著：“請問有什麼忌口的嗎？”
唐栗頭也沒抬，爽快回答：“不吃內臟、不吃香菜、不吃辣。”
服務生笑著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能吃冰的嗎？”
唐栗點了點頭，視線還在菜單上。
江景年又對服務生低聲補了幾句。
點完菜，服務生靜步退出包廂，隻剩兩人麵對麵。
江景年拿過桌上的茶壺，給唐栗倒了一杯熱花茶，擱在她手邊。
唐栗望向窗外明晃晃的陽光，感慨道：“工作日出來吃頓好的，真幸福。”
江景年抬眸看她，“平時不好好吃飯？”
唐栗“嗤”的輕笑一聲。他輕輕挑眉，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這話說得跟我爸媽一樣。”她沒忍住笑。
他隻是無奈地彎了彎唇，語氣輕緩：“那你願意聽我的話嗎？”
唐栗認真品了品這句話，疑惑道：“你這是不是服從性測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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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年被她嗆了一下，不惱反笑。
迎著她的視線，他的語氣無奈卻溫和：“我認輸。”
唐栗也跟著笑了起來，眉眼間的弧度盛著午後的碎光。
剛剛那一句話，若不是試探，就隻是一種赤誠的關心。
服務生悄然推門進來，適時打斷了這場氛圍。
黑鬆露鮑魚燜飯，魚子醬烤鴨，焦糖熏魚......擺盤精致，香氣悠悠。
隻是淺嘗幾口，唐栗已經眼前一亮，“真的好吃唉。”
江景年聽見這話，笑意又深了些，“那下次再來。”
唐栗“嗯”了一聲，專心品嘗佳肴。
可能是最近的生活太按部就班，難得打破一次節奏，這頓飯吃得格外專注，每一口都能記得清楚。
吃完，她放下筷子，不禁感慨：“有人一起吃飯真好。”
江景年察覺到她話裡的惋惜，問道：“不喜歡一個人吃飯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唐栗掃了眼滿桌菜肴，中肯地說：“一個人吃飯沒那麼香，能嘗到的味道會少一些。”
江景年沒接話，抬手給她添了茶，忽然問了另一件事：“你知道這家店為什麼叫二分之一嗎？”
唐栗搖了搖頭，等著他繼續往下說。
他抿了口茶，不緊不慢道：“老板說，一個人來，就隻能嘗到一半的味道。”
她剛剛才見識過他的腹黑，就多留了個心眼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江景年沒多解釋，隻抬指點了點桌麵。
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，桌布邊緣暗繡著一串英文花體，隱約可見：For one, Only half.
還真是這個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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