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1章 我們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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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栗處理基金會的事務，比總裁辦順手得多。
大概是因為多了層喜歡，她常常一頭紮進去，就忘了時間。
直到一條消息提醒，才想起錯過了的約定。
宋思憶：「這周臨時有事，下個月見。」
唐栗對著那行字，先是鬆了口氣，又沒忍住小聲嘟囔：“真討厭，怎麼比江景年還像我老板......”
“說什麼呢？”Amy剛走進畫廊，就聽見她對著手機嘀咕。
“沒事。”唐栗仰起臉，扯出一個笑容，“我們繼續。”
這兩周，她們把畫作名冊重新理了一遍，跑了幾趟倉庫。
江景年的收藏譜係很廣，分類歸檔耗了不少工夫。
但真正卡住進度的，是畫展主題。
待展作品大致能歸進四個方向，排除兩項後，剩下「北方文藝複興」和「矯飾主義」，二選一。
Amy很堅持：“我的專業意見，北方文藝複興。”
唐栗看著滿桌的畫作照片，沒接話。
江景年的藏品，大多屬於這個派係。溫潤內斂，和他不張揚的性子渾然一體。
她翻到矯飾主義那幾頁。人物變形，色彩明豔，構圖裡帶著刻意的失衡感。
“我更喜歡矯飾主義。”唐栗說出了自己的判斷：“而且我覺得，他會選的。”
Amy明顯不解：“你怎麼知道他會選？”
“直覺。”唐栗說。
Amy勾了勾唇，倒不是嘲諷。她確實見識過唐栗這種敏銳。
“你管它叫‘天賦’也行。”唐栗笑著補充。
Amy被她逗笑了，語氣卻仍堅持：“說真的，我跟他合作五年了，我比你更了解他的藝術品味。”
這句輕飄飄的話，激起了唐栗的勝負欲。
她沒反駁，隻翻開畫冊，視線從幾幅並排的作品上掃過去。
「北方文藝複興」——精確、克製、秩序，遵守規則的標準答案。
「矯飾主義」——誇張、刺激、偏離，質疑規則的全新選項。
唐栗看向對麵，Amy正低頭翻著畫冊，神情篤定。
她垂下眼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原來Amy認識江景年五年，見的也隻是他對外的樣子。
沒來由地想起那句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”。
原來真的不一樣。
再抬眼時，唐栗眼裡的較勁已經變成了興致。
“打個賭？”
“好啊。”Amy爽快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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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栗翻開日程，對著時區算了下，江景年現在應該沒在忙。
她點開對話框，發了一句：「在忙嗎？」
老大：「沒有，怎麼了？」
唐栗：「打個電話？」
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……”，又取消了。下一秒，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。
唐栗按下接通。
屏幕裡出現了江景年的臉，背景是房間的淺色牆壁。
他垂眼看了一下手表，“我隻有半小時。”
唐栗把手機湊近，整張臉都快貼上鏡頭：“不是說不忙嗎？”
江景年沒接這話，視線停在她臉上，耐心問著：“怎麼突然想給我打電話？”
唐栗想到那個賭約，忍不住翹了一下嘴角。
還沒來得及回答，江景年先一步問她：“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？”
透過外放，他的嗓音自然加深了低頻，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好聽。
唐栗笑著點了點頭，正想叫Amy過來一起聽聽，轉過頭才發現旁邊空了。
“唉？人呢？”
江景年順著她轉開的角度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在畫廊？”
唐栗轉回頭來“嗯”了一聲，“我要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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