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誰是狐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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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此時，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王姐探出半張臉，衝李哥招了招手。
李哥察覺不對，沒再理會唐栗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隻見王姐退到牆邊，臉色稍顯嚴肅，將手機遞了過來。
“怎麼？”
“LPAC代表。”
李哥緊了緊牙關，深呼吸接過電話。
對麵是個女人的聲音，不帶溫度，稍顯冷硬。
他認得這個聲音，LPAC代表身邊的助理，最初接委托時見過一麵。
“李顧問，請你們團隊立刻停止調查。”
“我這邊還沒問......”
“我不管你的進度。”
女人徑直打斷，不容置喙，“別忘了，你現在沒有執法權。”
李哥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不用想都知道，江景年找了LPAC。
李哥縱然再不甘，也得忍著。
LP的錢不是白拿的，吃誰的飯，服誰的管。
他們要求嚴格不假，前提是不能越線。
LP和GP的關係本就敏感，絕不會為了外人得罪江景年。
他們不是江景年的盟友，也不是他李岩的後台。
“他跟你們說什麼了？”
“李岩，你別太過分。你是來商業調查的，不是來把我們的關係查崩的。LP要是知道你惹了江景年，誰都收不了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李哥掛了電話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明明想跟資本掰手腕，到頭來還得替資本賣命。
他的團隊越權，LPAC跟著被投訴，江景年的不滿才剛剛開始，沒人願意承接。
王姐躊躇著，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李哥掃了眼房門，心有不甘，“再問幾句就走。”
剛一抬腳，走廊儘頭閃出幾個人影，朝他們這邊過來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聽得人心裡發緊。
逆著光，看不太清兩人的模樣，隻見為首的男人身形頎長，步伐略快，身後尾隨著幾人。
李哥眯了眯眼。
這是他第一次見江景年。
沒有料想中的溫和，那張臉上全無客氣，顯得格外淩厲，讓人本能地想避開。
他一步未停，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，隻在擦肩時，斜睨了他們一眼。
李哥後背倏地一繃。
一個照麵而已，心底竟浮起一絲懼意。
王姐想上前阻攔，被李哥橫臂擋住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剛才那一眼，分明是警告。
老狗在他辦公室裡翻天覆地，他連眼皮都不掀，不過是對那隻小狐狸嚴厲了些，他立刻炸了毛。
這兩個人的關係，比他想的要緊密得多。
—
李哥自知過了火，團隊理虧在先，不能再上前半步。
可對麵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江景年離開後，另一人上前擋在他和房門之間。
“你好，我是雙年資本的法務代表。”
他將名片和函件草稿一並遞到他麵前。
“根據基金合同第十七條，LPAC指定的核查方行使核查權，應避免對管理人正常經營造成不當乾擾。現有訪談安排已超出合理核查範疇，請貴方予以調整。”
法務總監神色未動，字字不留餘地。
“我們會全程監督並留痕，如有任何危害管理人及我司員工的行為，我方將依法追究。”
李哥接過文件，低低歎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經偵出身的人，更清楚程序瑕疵的殺傷力。
被投訴事小，團隊的努力可能全部作廢。
他扣著唐栗兩個多小時，跟外界徹底隔開，往重了說叫變相留置。
她可以隨時起身離開，卻肯坐這麼久，多半是故意的。等他把線踩實了，反手一紙訴狀告上去。
這兩人是在告訴他，你玩灰色手段，我也玩；你用係統壓我，我也可以用程序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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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還不會用規則了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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