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點到為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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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V跟投截止第二天，最終名單正式提交。
蔣承對著屏幕沉默半晌。
“就這些？”
唐栗“嗯”了一聲，難得地心虛了。
這份名單是怎麼縮水的，她心裡清楚。
蔣承的眉頭越擰越緊，反複看了幾遍。
“一百萬都湊不齊，這讓我怎麼交代？”
按照行業規矩，SPV認購不足，要麼項目負責人補差額，要麼取消。
唐栗輕吸一口氣，試探著問：“你打算補齊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文件“啪”地一聲被甩在桌上。
“我補？！”
蔣承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直瞪著她，“我車貸還沒還完呢！花一百萬補這個？我tm倒貼上班！”
他被這些有錢人的口氣氣得牙癢。
“那......”
唐栗的話卡在半截。
取消SPV的事情，要是泄露出去，振華集團不好交代，潛在買家會壓價，影響的是雙年。
蔣承掂量片刻，再看向唐栗時，換了種眼神。
“要不你補。”
“我？！”
唐栗也不樂意了，怎麼追責都追不到她頭上。何況她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，更沒那個閒錢。
“我也沒錢。”
蔣承翻了個白眼，往後一靠。
“設不起來就取消唄，還能怎麼辦？”
難不成為了公司，要他們兩個自掏腰包？
兩人大眼瞪小眼。
蔣承嘴上說取消，心裡卻不甘，第一周還好好的。
他打開係統裡的名單，很快察覺到不對。
“財務部？”
他坐直了些，目光緊鎖著唐栗，“你是不是泄露什麼消息了？”
財務部並不活躍，怎會突然批量跟投、又取消？
躊躇片刻，唐栗如實開口。
“是我的問題，我無意間表態了。”
“你！”
蔣承被她氣得站了起來，“你不知道自己是項目負責，你在這個位置說的話有多敏感？還敢口無遮攔？”
唐栗垂眸，輕輕一歎。
等她熬到這個位置，開始帶人了，才懂了胡雪、蔣承、江景年。
組員闖的禍，最後都是組長擔責。
作為項目的實際負責，每一句話都在釋放信號，她不該說那個“不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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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，蔣承還在跟她掰扯。
這件事後果不大，可暴露的問題不小。
“還好這是個買斷項目，金額小，內部消化就消化了。換下一期基金呢？有外部LP呢？趕上募資關鍵期呢？募資窗口就那麼大，你一句話出去，就是一個負麵信號！這一次我兜得住。下一次，損失的是幾億的管理規模，幾十號人的飯碗，你擔得起嗎？”
劈裡啪啦的訓話，唐栗一句沒反駁。
往常不是她的問題，能跟蔣承吵上半天，這次她也覺得自己不夠謹慎。
蔣承越說越來勁，脫口而出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有江——”
那個名字剛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倒不是顧著她和江景年的關係，是他幡然醒悟：如果是他犯了錯，江景年不會這樣訓他。
追問到底是沒有意義的，應該適可而止。
話斷在半截，辦公室驀地沉默。
唐栗誠懇地抬起眼，“怎麼不罵了？”
對上那雙清澈的眼，蔣承再吐不出半個字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他擺擺手，“我等會兒投決會解釋幾句就行。”
本來也沒打算追責，無非是嘴上忍不住。
“買斷不受影響，你繼續做退出方案。”
待唐栗應聲，他才正色提點，“下次注意點，別什麼都往外說。”
唐栗回頭，端正應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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