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更上一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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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漸亮。
唐栗睜眼時，被子掖得嚴實。
她賴著沒起，意識將醒未醒。
恍惚記得淩晨時分，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，完了抱她去洗澡，她困得睜不開眼，隻能隨他擺布。
熱氣蒸騰，水是溫熱的，他的掌心也是。
後來的細節記不真切，臨走前似乎又被親了一口。
手機屏幕上是一串留言：
「我出門了。」7:30
「廚房裡有湯，記得喝完再去上班。」8:00
「在飛機上，睡醒告訴我。」8:30
「寶寶，醒了嗎？」9:00
最後幾條是語音。
他的聲音透過聽筒，帶著輕微的磁性，本就沉鬱的音色，多了幾分暗啞。
她聽了幾遍，不忘收藏，再一條條回複：
「我睡醒了。」「起來喝湯啦。」「有空電話嗎？」
等她洗漱完畢，在餐廳慢悠悠地喝著湯，他的消息才進來。
「在視頻會議呢。」
隨口撂下一句，唐栗頓生落差感。
自己沒空電話，還追著她問！
正輸入中，他的消息又來了：「尋寶遊戲開始了。」
注意力被成功轉移，哪還有不滿？
江景年向來用心，毫不敷衍，平時設計層層線索，步步相引。
今天一反常態，什麼都沒有。
唐栗走進客廳，環顧四周。
邊幾上有一支玫瑰。
第二支，在旁邊的沙發上；第三支，在書架中層的台麵上；第四支，在音響的夾縫裡；順著找過去，第五、第六……一直數到第十一支。
最後一支，插在玄關隔斷櫃的花瓶裡。
金條呢？
她心生疑惑，拿起那支玫瑰，手腕一斜——
“叮。”
一線金光從花瓣間墜落，砸在地板上。
是一枚戒指。
唐栗愣在原地，好半晌才彎腰將它拾起。
心跳擂得發慌。
十二支玫瑰，一枚戒指。
這是……求婚嗎？
黃金素圈，棱形切麵，沒有繁複的鑲嵌，低調卻不乏分量。
她捏著戒指拍了張照，準備問問它的主人。
「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江景年很快發來一張照片。
男人左手指節修長，中指上套著一枚同樣色澤的戒指，戒麵略寬，切麵相似。
放在一起，任誰都能看出是一對。
原來是情侶對戒。
唐栗百感交集。
有點想笑，笑他的示愛拐彎抹角，又費儘心思。又有點想哭，哭他的情意悄無聲息，卻深入骨髓。
所有情緒疊在一起，隻剩嘴角分明的弧度。
她將戒指套進中指，反複端詳，舍不得移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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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是財富，戒指是承諾。
他們的關係，似乎更上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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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景年一連出差兩周，順便把搬家定在這周。
他常住「海灣壹號」，在市中心的平墅。
半城燈火橫貫落地窗，空中花園猶如浮島懸空探出。
讓唐栗意想不到的是屋內陳設。
深色胡桃木地板、墨綠色絲絨沙發、漆麵三角鋼琴、先鋒藝術擺件，還有靛藍和赭石相撞的抽象畫。
現代主義骨架，複古先鋒靈魂。兩者相撞，既有銳利的線條，又有溫柔的弧度。
唯獨缺了些……靈動的對抗。
管家團隊幾進幾出，唐栗看著自己的東西填滿他的屋子。
書籍和唱片占據書架，彩色書脊混在規整的精裝硬書裡，安靜地宣告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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