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徐老師現在是大忙人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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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私人航班很安靜，徐婉盈窩在靠窗的位置，身上裹著薄毯，手裡捧著一本已經看了一半的《中國美術史》。
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她有些犯困，前半程還和程既銘聊幾句，後半程便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，身旁男人的位置空著。
扭頭望去，程既銘正站在隔出的小會議區，身上隻穿著襯衫，手機夾在耳邊，另一隻手在平板上劃著資料。他厲眉微皺，聲線壓著，英語語速快而清晰。
“ ……I don't care who's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table, that clause is non-negotiable. Tell them if they can't sign by Friday, we walk away. ”（我不管對方是誰，這項條款改不了，如果這周五那邊還不簽，那就不用談了）
她半闔著眼看他遠程指揮著公司事務，男人模樣嚴肅，眉宇間帶著不容置喙的淩厲，和平時在她麵前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，偏頭看過來，是他認真工作狀態下的真實反應，但神色在觸及到她的目光時瞬間柔和下來。他用口型比了個“再等我一下”，又轉回去對著電話說了幾句。
徐婉盈把書合上，看著他走過來。
“公司出事了？”她問。
“小事。有個合作方臨時變卦，想在最後關頭抬價。”程既銘在她身邊坐下，伸手把她滑到腰際的毯子拉上來，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徐婉盈搖頭。她忽然想起蜜月這十幾天，他幾乎沒怎麼碰過工作，甚至把手機調成了勿擾模式，把所有時間都留給了她。
她當時沒覺得有什麼，現在想想，對一個掌管著那麼大一個集團的人來說，消失十幾天是什麼概念。
“你公司那邊積了很多事吧？”她問。
“還好。”程既銘把平板擱在扶手上，靠進座椅裡，“安排了各個分管領導盯著，出不了大亂子。生意場上的事，今天吵明天和，來來去去都是為了利益。”
“那像你剛才電話裡的事談不攏的話，損失會很大嗎？”
程既銘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怎麼，怕我破產養不起你？”
她語塞，佯裝惱怒瞪他一眼：“我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“我也說正經的。”他長臂一伸，將她整個上半身攬到懷裡，“程氏沒那麼脆弱，這十幾天少了我就亂套的話，那我這些年白乾了。再說——”
“再說什麼？”她從他懷裡抬頭，近距離觀察他。
“再說蜜月一輩子就一次。”他低頭，視線正好撞進她仰起的眼睛，“錢什麼時候都能賺，但跟你出來的這十幾天可不是。”
徐婉盈心頭悸動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，臉貼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她鮮少有這樣的主動，程既銘顯然也有些意外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隨即收緊了手臂。
回國第二天，徐婉盈休息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。
程既銘一早就去了公司，臨走前在她額頭上印了吻，又留了張字條壓在床頭櫃的首飾盒下，字跡蒼勁：“看到適合你就買了，希望你喜歡。我晚上早點回，待會兒有人來做飯。”
徐婉盈打開那個首飾盒，裡麵是一對耳環和一條項鏈，都是很亮的碎鑽，應該是她在意大利的一家櫥窗多看了一眼的那套。
她把字條折好放進收納盒，洗漱完給自己簡單做了個燕麥碗，用從南歐手工店買回來的法式中古餐具。
家裡的客廳堆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快遞箱，都是這次蜜月旅途中買到的好物。
吃完她換了身工裝褲和短款外套，把頭發用海星抓夾固定成半紮發披在肩上，拿了些帶給同事的伴手禮，開車去了改造工廠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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