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貓貓嫌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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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試著感應它的意識還在不在。”池天珩。
巫尋蹲在池天珩肩頭，琥珀色的豎瞳緩緩閉上。意識如細針般穿過層層疊疊的黑暗能量，向樹乾深處探去。
但什麼也沒有。
徹徹底底的空白，像往深井裡扔了一顆石子，等了好久好久，連回音都沒有。
巫尋睜開眼，尾巴尖微微繃緊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池天珩眉頭微蹙，目光掃過樹乾表麵。那些密密麻麻攀附在樹根上的汙染物，像一層又一層的鎧甲，將巨樹牢牢包裹。
他劈開厚厚層疊的汙染物，露出底下的樹乾，黑色的紋路已經嵌入樹體。
但僅僅幾秒後，更多的汙染物從四麵八方湧來，將那塊剛清理出來的區域重新填滿。
一層，下麵還有一層，像永遠刮不乾淨的腐肉。
池天珩沒有停手，能量一次次炸開，將汙染物一層一層地剝離。
巫尋蹲在他肩頭，每一次露出新的樹乾就立刻嘗試感應。
終於，在第三次剝離後，巫尋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咪。”他叫了一聲，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感應到了，那團微弱的氣息還在，像風中殘燭，隨時都可能熄滅，但它還在。
“能交流嗎？”池天珩一邊清理不斷湧來的汙染物，一邊問，星獸之間有獨特的交流方式，生命樹是高等植係星獸，巫尋在這裡比誰都有用。
巫尋閉上眼，意識再次探出，輕輕碰了碰那團微弱的幾乎要消散的意識。
沒有回應。
他又碰了碰，更輕更慢，像用肉墊試探性地拍了一下水麵。
依然沒有回應。那道意識太過虛弱，隻剩下最後一絲本能的跳動。
巫尋向下望去，深不見底的，做出判斷，“還得往下。”
但是汙染物已經鋪滿了，根本沒有空間能往下走。
陸煥一直在往外跑。
他不記得路。
來的時候是被蛇卷著飛竄而過的，他光顧著慘叫和眩暈，哪裡還記得住路線？
他憑著模糊的感覺選了一個方向，跑出去一段，發現不對，又折返回來，試另一個方向。
掉坑裡三次。被潛伏的低階汙染物追了兩次。作戰服上又多添了好幾道口子，膝蓋處的護甲徹底碎了，露出裡麵青紫交加的淤傷。
他咬著牙，每經過一個岔路口就在岩壁上刻一道標記。
“一定要出去……一定要出去……”他一邊跑一邊給自己打氣，聲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。
跑到第四個岔路口的時候，前方忽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是戰鬥靴踩在碎石上，屬於人類的腳步聲。
陸煥猛地刹住腳屏住呼吸。
三道熟悉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了出來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陸煥的聲音又驚又喜，差點把刀扔了。
戚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確認他活著，眉頭才微微鬆了一點：“我們感覺不對，給軍方報了定位，就先來找你了。”
明綏瞥了一眼他臉上那道不知道是被蛇抽的還是摔出來的淤青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語氣涼涼的：“看起來還不錯。”
“什麼叫看起來還不錯？”陸煥委屈得不行，眼眶都有點發酸。
青山沒說話，走過來，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陸煥感覺鼻子一酸，來不及發泄情緒，快速地把下麵的情況著重說了一遍。
戚寧聽完，沉默了三秒，做出決定。
“明綏你回去，接應軍方的人，我和他們去地底。”
“不，你上去，我去支援。”明綏不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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