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得寸進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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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長淵垂眼看著元錦。車內沒有開燈，遠處路燈的光透過玻璃落進來，隻照亮元錦半張睡意未消的臉。他勾著自己領口的手指沒有鬆開，眼睛半睜著，神情倒不像完全清醒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季長淵低聲問。
元錦看了他兩秒，手指沿著衣領向裡滑了一點，指腹蹭過他的頸側。
“季長淵。”他停了停，又叫，“帕沙。”
季長淵的喉結在他指腹下很重地滾了一下，低下頭吻了下去。
他一隻手撐在座椅旁，另一隻手托住元錦的側臉，逼仄的車容不下多少進退，元錦被困在座椅和他之間，肩背抵著椅背，仰頭承受著這個逐漸加深的吻，又斷斷續續，分開一點，喘一口氣，又重新貼上去，吻過他的唇角，又回到柔軟的唇瓣上，時輕時重地吮吻。鼻梁相蹭，呼吸全亂在一起，車窗上漸漸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，外麵的燈光被暈成模糊的暖黃色。
元錦被親得偏過臉，季長淵便追過去，唇瓣落在他嘴角，細密地吻了兩下，又貼著他的臉頰往下，停在耳邊。
“你還記得我的小名，我好高興。”季長淵把臉埋進他的頸窩，鼻尖蹭過耳後的皮膚，輕聲說，“我好想你。”
元錦的手還搭在他後頸，聞言安靜了片刻，指尖沿著發根緩慢地撫過去，“我知道。”
季長淵抬起臉，然後又湊過去，先碰了一下元錦的鼻尖，再吻他的嘴唇，像討好一樣，很輕很輕，元錦感覺像被一隻貓濕漉漉的鼻子蹭了一下，吻就這樣一下一下落下來。
“你不知道......我每天都好想你。”
一下。
“我不敢回來找你。”
又一下。
“不知道你會不會等我？”
他說一句便吻一下，黏得幾乎不給彼此留下完整的距離。元錦往後退無可退，隻能抬手擋在他胸前，卻並沒有用力推開，甕聲甕氣地說，“差不多得了，還沒複合呢......你也不怕我真有別人了？”
季長淵低頭蹭著他的掌心，隨即握住那隻手，拉到唇邊親了一下，扣住他手腕的手指收得很緊，脈搏在皮膚下急促地跳動著，“沒關係。你需要什麼？男友？丈夫？情人？床伴？隻要你想要，隻要是你的......我都可以。”
元錦沒有正麵回答。
他隻是重新勾住季長淵的領子，將人拉下來，季長淵僵了一瞬，隨即幾乎立刻俯身將他緊緊抱住。這個吻比剛才更亂，呼吸急促地交纏，唇舌間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酒氣。元錦被他吻得喘不過氣，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，他便稍稍退開一丁點。
兩人的嘴唇仍若即若離地貼著，季長淵閉了閉眼，側臉貼上去，依戀地蹭著他的鼻尖，“再叫我一次。”
“你別得寸進尺。”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低聲央求，“求求你。我在醫院的時候，遠遠看著你，我好害怕。”
元錦看了他一會兒，終於還是歎息，“帕沙。”
季長淵笑了，眼底那種常年壓著的陰鬱好像都散開了一點。他低下頭，把元錦抱得更緊，嘴唇貼在他耳邊，“親愛的，我好高興。”
他說完又親了親元錦的側臉，鼻尖沿著臉頰慢慢蹭過去，最後重新含住他的嘴唇。 車內昏暗狹窄，玻璃上的霧氣越來越重，將外麵的世界徹底隔絕。隻有彼此的體溫、呼吸與心跳，在這一小塊密不透風的空間裡黏稠地糾纏著。
元錦受不了了，用力咬了他一下，“上樓！”
季長淵唔了一聲。
他們最後還是上了樓，元錦剛把鑰匙插進鎖孔，腰間便多了一隻手。季長淵從背後環住他，下巴抵在他肩上。
“別鬨。”元錦低聲說，“門還沒開。”
季長淵嗯了一聲，手臂卻沒鬆。
元錦被他抱得沒法動，隻能偏過頭，“那你開。”
季長淵這才握住他的手，帶著他一起擰開門鎖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屋裡很小，玄關隻容得下一個人轉身。門剛合上，元錦還沒來得及開燈，又被季長淵抵在門板上吻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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