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傳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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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你是毛子，也不能這麼戰鬥吧。
元錦有時候懷疑季長淵不是回去繼承家業，而是回去玩吃雞了，說話跟刺激戰場似的。
季長淵說，“我們家環境很特殊，偶爾有一些矛盾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對槍也算是‘一些矛盾’嗎？”
“算。”季長淵說，“已經是最常規的了，家族傳統。我們家的教育理念就是崇尚競爭，適者生存。
我從小接受的也是這樣的教育，直到我跟媽媽來到中國，我才知道正常家庭裡的兄弟是不會自相殘殺的，我還以為所有人都會在兄弟的早餐麵包裡塞小刀片呢。”
不過季長淵認為，這也有一些他自身的原因。因為他媽媽是個中國女人，他是個混血。大家族基本都會有些排外，而季長淵作為這一輩的長子，是個混血的雜種，這就很有意思。
“我父親也很討厭我，因為我跟我媽長得比較像，而我媽不夠聽話，作為妻子帶出去也不算體麵，畢竟是外國人。”季長淵語氣很平常，還帶點思索回憶中的停頓，“與其說是同輩相殘，應該是都比較想殺我，不過我死得太早會讓我父親很丟臉，所以他還是會適當保護我的。”
元錦一時間說不出話，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段話，但覺得一切都合理了，怪不得季長淵不是開槍打人就是開車撞人，原來是血脈傳承。本來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有點不正常了，隻是元錦包容度比較高，而且本身元錦也並沒有被人愛過，覺得季長淵一些異常的關注可能就是愛的體現。
某種程度上也確實是，但意識到不對的時候，元錦已經先一步習慣了。
“那你爸媽離婚，是不是也算好事。”元錦說，“至少你們能回國了。”
“當然，我媽媽很厲害，不然也沒辦法把我帶走。也有一部分原因是，我離開會讓家裡很多人很高興。“
元錦安靜了一會兒，問，“那你後來怎麼又回去了？你應該不太想要家業吧。”
“沒辦法，父親讓我回去。就算我和媽媽在國內，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角落是完全安全的，能讓人安全的隻有權與力。”
季長淵說完又琢磨了一下，說，“我後來想了想，應該是想讓我回去給我弟弟練手的，畢竟養蠱總是需要不停加入新的敵人。但是他差遠了，還是我比較陰。”
元錦：“......”不要一臉悠然自得地說這種話啊！
這個世界真是太魔幻了，元錦想，他們分開的三年，季長淵的日子過得也太精彩了。或許有很多個瞬間，隻差一點點，他和季長淵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。如今這個人坐在自己身邊麵不改色地開車，中間到底隔了多少東西，誰也說不清楚。
季長淵等紅燈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元錦，後者沒什麼反應，依舊窩在副駕駛上看手機。季長淵問，“你不覺得我這樣的很可怕嗎？一點也不像正常人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不像正常人。”元錦頭也沒抬，“你還會在乎這些？”
“我在乎你。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，我怕你不能接受。”
“那我要是不能接受呢？”
季長淵沒說話。如果是剛回國的時候，他可能還能接受一個不怎麼圓滿的結果，至少他能看到元錦；但現在他真的不確定，又是車禍，又是抑鬱，在他們分開的日子裡，元錦過得那麼苦，一眨眼，好像這個人就要消失了。
如果元錦不能接受他的話他要怎麼辦呢，季長淵想了想，可能他也不會走的，如果元錦不想看見他，他就在元錦不知道的地方看著。他絕對不敢讓元錦再一個人生活了。
“那我也不會走的。”季長淵最後說，“如果你不想看見我，我就不讓你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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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錦對這個答案也不是很意外，看了眼紅燈，還有十幾秒，於是伸手，牽了一下他的手，捏捏手指，“別胡思亂想，我逗你呢。”
季長淵嗯了一聲。
“而且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。”元錦看著車窗外，“我隻被你愛過。除了小五，能讓我靠一下的也隻有你了。我已經有很長時間看不見你了，你就別整這出了。”
季長淵握緊了他的手，“我想親你。”
“……不要在馬路中間說這種話！好好開車！”更何況你剛撞過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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