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反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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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被逼到絕路，會開始反省自己的過錯嗎？
元錦覺得是不會的。
真正自私的人是不會反省自己的自私的，如果他們開始懺悔，大概率是演的。本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。
秦慎可以有很多種說辭，說自己不夠貼心，說自己不夠顧家，總之他有各種各樣的借口。元錦自己都不知道，到底秦慎做出怎樣的回答，自己才會滿意。
很多質問的意義就僅僅在於質問本身，至於回答是什麼，基本差別不大。
秦慎也沉默了很久，一時間隻有呼啦呼啦的風聲。在長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後，秦慎終於聲音嘶啞地開口，“是我沒儘到做父親的責任。對你，對秦雲，對思予，我都有虧欠。”
元錦仔細看了看，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槍管，“你瞄一下他看看。”
倒不是他要打人，是離得實在太遠了，他真的很想看清秦慎是用什麼表情說出這些話的。他猜測秦慎是在表演，這種人非常會讀空氣，應該很懂什麼時候要說什麼話，在這個時候，該說一些聽起來誠摯的話了，即便有些掉麵子，但秦慎權衡利弊還是能說出來的。至於中間有沒有一兩分真心，那就無人知曉了。
“我不能瞄他。”季長淵說，“我管不住手。”萬一真不小心扣下扳機了呢？就算他準備萬全，那端出去一個頭部有洞的人也是很難解釋的。
那沒辦法了，元錦也沒說什麼，想了想這也是人之常情，他對著擴音器說，“說漏了，你做丈夫也做得很糟糕。難以想象，沈君和你結婚這麼多年，竟然精神狀態這麼糟糕。”
秦慎頓了頓，回答，“你說得對，我承認。我對不起她。”
“我還有一點很好奇。”元錦說，“秦思予去醫院點上痣，做出跟我一樣的胎記，這些喪心病狂精神失常的行為，是你帶他去做的？”
“你怎麼會知道？！”這次秦慎回答得很快，又迅速停住了，“……我之前說過，你媽媽需要一個念想，我隻是希望她能好起來。”
元錦：“又開始了。你演也給我演好的啊？”
話音剛落又是砰得一聲，季長淵很努力地打偏了，實在不知道為什麼，一瞄秦慎就感覺對麵身上長了磁鐵一樣，莫名就開始自瞄了，可能是槍有自己的想法，他拚儘全力才能挪開準心。
“我們真的沒必要這樣……”秦慎看起來有點要跪下了，硬撐著站著，聲音一直在發抖，反而聽著還真多了幾分感情，“我會反省，小錦，如果你是因為公司的事，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。我已經是這個年紀了，阻礙不了你了，你想要的都拿到了，何必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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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什麼？”元錦臉色一變，“你剛剛說什麼？什麼我想要的？”
“不是嗎？小錦，爸爸錯了，公司以後交給你，你這些叔叔也不會影響你了。”
元錦心裡突然有種巨大的荒謬感，他可能低估了秦慎的畜牲程度，甚至他懷疑是自己的認知出了問題。所以在秦慎，或者是不隻是秦慎，還有這裡的絕大多數人，在他們眼裡，他元錦就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元錦問，“你們應個聲。”
對講機刺啦幾聲，發出了很嘈雜的聲音，通過擴音器放出來，顯得更混亂更刺耳，有好幾個人的聲音，大意都是附和秦慎，還有幾句零零碎碎的對元錦的恭維。
元錦突然想到了一種很微妙的可能，他又問，“秦雲在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是這個態度？”
又一陣沉默過後，有人試探著說，“元總肯定不一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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