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被盯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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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小荷連晚飯都沒吃，就蹲在鎮東頭那棵老槐樹底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供銷社側門透出來的那點亮光。
她等了快半個小時了，特有毅力。
突然，那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，一個穿著軍綠色大衣的男人探出半個身子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沈小荷立刻站起來，快步閃進門去。
屋子不大，堆著些供銷社的舊貨，角落裡擺著一張桌子，桌上兩碟花生米、一壺白酒。
男人是個三十來歲的國字臉，下頜有一道疤，看著挺橫。他把門關上，轉身就往桌邊一坐，翹起二郎腿，上下打量著沈小荷。
“你就是馬家那個侄女？”
“曹大哥。”沈小荷低著頭，聲音輕輕軟軟的，“我在街上見過你好幾回，你穿軍大衣的樣子特別精神。”
男人聽了這話，臉上繃著的勁鬆了幾分，往嘴裡扔了顆花生：“這麼大費周章的找我，到底有什麼事？”
沈小荷往前走了兩步，在他對麵的條凳上坐下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看著規規矩矩的：“曹大哥，我知道你是GWH的人，在鎮上說一不二。我……我就是想來求你幫個忙。”
“找我幫忙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小荷，笑了：“我憑什麼幫你呢？”
沈小荷抿了抿唇，然後說道：“曹大哥，你可以等我說完了，再決定要不要幫我！”
“哦？有意思，說來聽聽！”
“機械廠有個叫蘇小依的，她爹娘走了以後，她占了廠裡一個乾部編。我聽說……她爹娘走的時候，廠裡給了撫恤金，還按'因公犧牲'的待遇辦了喪事。”沈小荷抬起頭，眼圈恰到好處的微微泛紅，“可我打聽過了，她爹娘是被特務害的不假，但那是下班路上碰上的，跟廠裡工作沒關係。怎麼能算因公犧牲呢？”
男人眯起眼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，隨即眼神釘住了沈小荷：“別扯這些有的沒的，你就告訴我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！”
“我是想說……”沈小荷的聲音更低了些，“她那個乾部編，怕是來路不正。廠裡要是認真查起來，一個工人居然敢隨意變成乾部……十有八九，她是要被清退的！而且她一個孤女，占著那麼大的房子，那麼好的工作，又跟昨晚翻牆那事兒攪在一起……”
說到這兒，沈小荷頓了頓，然後抬起眼，目光怯怯的，“曹大哥，你要是願意查查她，然後順便……給我一個工作，讓我能留在鎮上，我以後天天來給你洗衣裳、做家務！”
曹副主任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的臉，又看了看她那雙紅彤彤的眼睛。他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，隻是端起了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沈小荷也不敢催他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，像……一盤活著的下酒菜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有！我今天進她家裡了，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子肉味……特別香！”
“嗬……”
男人沒再說話，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很清楚了。說白了就是眼前這個馬家的侄女兒，嫉妒人家一個沒爹沒娘的丫頭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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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人家的工作、人家的房子，還想要人家的錢……嘖嘖，結果呢，就隻想付出一點所謂的“洗衣服”、“打掃衛生”？
嗬……她也不去打聽打聽，這天底下還能掉餡餅？真有好事兒能輪得到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？
不過……男人的視線掃過沈小荷的臉：這丫頭長得真不錯，縣裡那位領導應該看得上！
“你打聽的事兒，我回頭會讓人查查的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不過嘛，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呢？”
沈小荷聞言立馬站起來，朝他鞠了個躬，聲音又軟又乖：“謝謝曹大哥。我心裡特別感謝你！”
“就這？嗬嗬……”
“那……曹大哥您先扛著，我就先走了？”
“走吧！”
沈小荷果然站起身，又鞠了一躬，這才推門往外走。男人也沒有留她，反而對著門口的位置，冷哼了一聲。
門外，沈小荷慢慢往馬家走去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，也沒人注意到，她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揚著，顯然心情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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