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關於小發雷霆這件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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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看著始終沒能站起來的泉奈，也坐下了。
“‘泉奈’，你冷靜了嗎？”
“我冷靜了。”佚名沒有氣力去管真正該被要求冷靜的泉奈。
“那好，你剛才說，讓我不要把你當做宇智波泉奈，那你說說看，你是什麼？”
斑的聲音壓抑著怒氣。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過，他的弟弟，居然這麼不拿自己當回事。
這個一直在逃避善意的“泉奈”是，那個到死都還在囑咐宇智波的泉奈也是。
佚名不想接受這股怒氣，這種沒有威壓，就是單純的生氣時的指責。
“我想您也聽到了我的來曆，不需要我贅述。”
泉奈聞言，就知道佚名以為斑聽了全程，剛想解釋，就對上佚名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睛。
他怎麼知道自己解開了結界？泉奈想到了之前佚名說的那句“隨你”。
所以，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會瞞著斑哥，他就沒有信任過自己，就像自己一樣。
嘁。
泉奈偏過頭去。
斑依舊看著佚名：“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我說過了，佚名，隻是一個……”
“一個什麼？”警告一次
“一個可以提供資源的委托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兒？你還能回去嗎？”警告兩次
佚名沉默，拒絕回答。
斑看著倔小孩鬨脾氣：“回不去了。那好，那你打算在這裡做什麼？”警告三次。
“活著就行。”此乃實話。
“看來你還沒想好。”斑如此定義。
佚名：“如果真要有目的，不過是觀看所謂千手一族與宇智波一族作為忍者的結局，宿命的終結。”
佚名緊急打斷。他敏銳的察覺到不能被斑定義。
“我確信你們不會比我做得更好。”
佚名沒什麼想說的，就算他想說他其實什麼都沒做錯，他什麼都沒想讓他們做，他想回家，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。
佚名深吸了口氣。
“失態了。”
他應該保持冷靜的，他才是騙人的那個。
斑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他看著佚名那強撐著挺直的脊背，還有那雙故作鎮定卻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心裡那股火氣燒得更旺了。
是對那個把“泉奈”養成了這副模樣的世界的。
也是對自己。這個世界無法讓“泉奈”信任，那個世界拋下“泉奈”死亡的，不稱職的兄長。
“在你看來，我是那種被拒絕一次就拋棄弟弟的人嗎？”
佚名沒接話。他低垂著眼，視線落在宇智波的族徽上，試圖消極對抗。
“看來你真的，很不聽話。”
斑站起來的時候，佚名真的也很想往後仰，可是他的腿還是軟的。
他小時候體弱，從小就沒和人打過架，更不要說泉奈那種忍者威壓一樣的威脅。
不需要斑說，佚名也知道，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陋。
斑眼裡：淋了雨麵對陌生人也不敢哈氣的短腳小貓。
斑站在佚名麵前，低頭看著這個蜷在牆角的，和他弟弟有著同一張臉的孩子。燈光從側麵照過來，把佚名臉上那些細小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。
顫抖的睫毛，抿緊的嘴角，微微發顫的下頜，還有那雙眼睛裡的恐懼，困惑，以及一種極力壓製的，不想被任何人發現的脆弱。
斑蹲了下來。
佚名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，可他不敢轉過去。他怕一轉頭，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就會從眼眶裡湧出來。
斑的手伸過來了。佚名下意識地繃緊肩膀，等著那隻手落下來。
是掐住下巴逼他轉頭？還是按住肩膀讓他別躲？
那隻手落在他的後腦勺上。
手掌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過來，微微發燙。然後斑往前靠了靠，將佚名整個人攏進了懷裡。
佚名的世界驟然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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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的胸膛擋住了所有的光，黑發垂落下來，把他和外麵的一切隔開了。他聞到斑身上淡淡的混著樹葉和風的氣息。
“害怕的時候可以發抖。”
佚名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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