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贏了就跑，輸了也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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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咬著後槽牙，把麻將牌翻來覆去地搓，棱角硌著指腹。
粗糲的觸感讓他想起來裴景川書房裡有人送了一套白玉麻將。
那套牌他從來沒碰過，因為裴景川說他還小，碰麻將老得快。
現在他想反駁了。
碰麻將不老，碰麻將隻讓人肉疼。
打了一個小時，他已經基本熟悉規則。
裴知白盯著手裡的牌，手指頭挨個摸過去，還是沒整明白聽哪張。
旁邊看棋的光頭大爺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了，伸脖子瞅他牌麵：
“打四萬，聽二五八萬，你這牌麵挺正。”
“觀棋不語觀棋不語！”阿珍大嬸拿麻將砸光頭大爺胳膊：“走開走開，別搗亂。”
“我哪兒搗亂了，你打牌不讓支招？”
“不讓！”
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吵得跟小孩似的。
裴知白看著手裡的四萬，猶豫兩秒，丟出去。
“胡了。”
對家草帽老頭坐在卷發阿姨旁邊看熱鬨：“胡了，你的炮。”
裴知白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回頭瞪著光頭大爺，狠狠責怪。
光頭大爺直樂嗬：“看牌不看兩家牌。”
裴知白哼了一聲反駁：“看牌不說牌。”
兩個小時過去，裴知白算是輸到徹底掉麵。
他把兜裡用微信換的最後一張五塊錢掏出來。
“不來了不來了。”
腦子累的不行，坐的還腰酸背痛。
尤其是大腿根騎車被磨的地方，酸脹酸脹的。
他站起來的時候腿肚子直打晃。
“咋就不來了？”小何阿姨（燙小卷的阿姨）：“贏了就跑，輸了也跑？”
“我這是新手保護期過了。”
裴知白捏著空蕩蕩的褲兜，表情誠懇。
“明天，明天我再來，帶著學費來。”
幾人笑成一團：“沒事沒事，頭回打不輸就是贏。”
蘇雲阿姨（碎花裙阿姨）衝他擺手：“明天中午吃完飯，十二點半姨姨們等你翻本。”
“對，下回再來啊，姨姨們教你怎麼贏回來。”
裴知白站他揉著腿，嘴上還硬：“明天肯定贏你們。”
裴知白是被尿憋醒的。
六點整，鈴聲跟催命似的在枕頭邊上蹦。
他眼睛都沒睜開，手從被窩裡伸出去，胡亂在床頭櫃上拍了兩下，精準命中“關閉”鍵。
翻個身，臉埋進枕頭裡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擠進來，在被子上畫了條金線。
他摸過手機一看。
“操。”
十點半了！
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按掉了鬨鐘。
昨晚信誓旦旦列的計劃表還貼在冰箱門上：
六點起床騎，七點洗，八點早，每天隻花五十塊錢。
裴知白從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後，伸手把它撕下來揉成團，一個跳投扔進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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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，明天再執行。”
他剝了根香蕉切吧切吧丟進去，坐在沙發上拿勺子攪。
香蕉酸奶碗，主打一個懶人糊弄學。
吃了兩口，他把碗擱茶幾上，扒拉手機開始刷視頻。
刷了半小時，胃裡沒感覺，心裡倒是越來越虛。
總有一種不滿足感。
他打開微信，找到沈女士的對話框。
從小到大，他沒和沈女士分開這麼久過。
就連上大學，他基本上都要兩三天回家一次。
找沈女士撒撒嬌，上演一場母慈子孝。
他點開表情包，給沈女士發了一個可愛的小表情。
【沈女士：這兩天在外地玩的開心嗎寶寶~】
裴知白蹙眉，沈女士怎麼知道他去外地了？
【帥氣的白：你咋知道我在外地】
【沈女士：語音15s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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