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失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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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v4】
（章節隨時會有刪減）
……
殷無劫將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，瓷器崩碎成七八片，茶水濺上麵前人的衣擺。
暮一雙膝跪在兩步外，頭貼著地麵，肩背劇烈發顫。
殷無劫沒說話，他站起來，第一件事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袍，慢慢披上。
他走到暮一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目光冰冷，他拿起暮一那把隨身短刃，抽了出來，咬牙道：“暮一。”
“屬下僭越，罪該萬死！”
暮一身體跪得極低，額頭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頭發。
他也不知道怎麼了，剛在房子裡試完藥，就沒了意識，等睜開眼，就看到主子被自己壓在身下，渾身上下……暮一不敢再想。
殷無劫沒接話，刀尖抵上暮一喉結下方半寸，血珠順著刀刃流下。
顯然，他起了殺心。
“告訴我，”殷無劫垂著眼看他，“你給自己吃了什麼？”
能讓暮一神誌不清的，也隻有他自己了。
暮一不敢抬頭，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，“龍涎草配曼陀，三蒸三曬之後，屬下想試試能不能中和毒性，做成解藥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結果配比錯了。”暮一閉上眼，全身都在發抖，“屬下沒控製住，屬下罪該萬死！”
殷無劫的刀又進了半分，暮一悶哼一聲，“求主子，賜死。”
殷無劫看著他，刀尖抵著頸窩，隻要往前一推一下，這個人就沒了。
但是，他父親生前留下的四個暗衛，就會少一個。
四衛缺一，雲影閣的禁衛、暗殺、情報、醫毒四部，就會有一部癱瘓，至少半年補不上。
但他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，不能這麼算了。
既然他死不了，那就讓他生不如死。
殷無劫收了刀，隨手扔在案上，當啷一聲響。
“來人。”
門外立刻應聲，“主子。”
“把他拖下去，一百鞭，再關水牢。”
墨一推門進來，沒敢去看屋內的狼藉，他單手提起暮一的後領，直直往屋外走。
暮一被拽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，藥勁還沒完全散開，走路跌跌撞撞，他現在萬分後悔，對主子做了那樣的事。
他寧願以死謝罪，但沒主人的允許，他不能死，因為這條命是主人的。
墨一拖著他跨出門檻，直到離房門有一段距離，才憤憤道：“你怎麼能對主子做出那樣的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試了藥，清醒就發生這樣的事了。”
暮一低著頭，他也不知道，為什麼主子大半夜會來自己房裡。
“主子那樣，”墨一歎了口氣，“你也罪有應得。”
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，而不是去傷害他。
等暮一被帶走後，殷無劫閉了閉眼，太陽穴被氣得突突直跳。
……
他也不管現在在暮一的房裡，脫了外袍，看了一眼床上。
就在這張床上，還殘留著昨夜的纏綿，殷千劫看著床單上的血跡，握緊了拳頭。
他隨手翻開枕邊壓著一本破舊的醫書，剛翻開，就看到那頁寫著：龍涎草·性燥·慎入。
殷無劫盯著那行字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把那本書扔到了地上。
一天天的，什麼都瞎研究，閣裡有現成的藥人不試，還要拿自己試藥，現在試出問題了，真是活該！
他側身躺下，拉開被子，被子上有藥味，苦澀微甘，暮一身上常年就是這個味道。
他以前不覺得這味道有什麼，現在隻覺得刺鼻。
他真想讓那個人去死！
“影一，滾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了一道縫，影一跨進門，膝蓋剛碰到地麵，殷無劫的聲音就落下來，“我問你，你昨天在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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