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賞菊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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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雲影閣無事度過半個月後，殷無劫今天要去參加一場賞菊宴。
這半個月裡，暮一倒是沒給他找事，始終沒出自己的院子，他也沒給他布置任何任務。
殷無劫今日特地換了一身竹青色的外袍，腰間係了一條玄色腰帶，掛著一個牡丹玉佩。
他對著銅鏡理了理袖口，轉身推門出去。
影一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，一身黑衣，戴著麵具，看到殷無劫出來便側身讓出半步。
“備好了？”殷無劫問道。
“馬在門口，隨行的兩人也齊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殷無劫從他麵前走過去，影一落後半步跟上去。
一周前，灼華樓主柳河清在帖子裡說，今年秋菊開得早，園子裡幾百盆一起盛了，獨賞未免可惜，邀各個樓主赴宴一敘。
灼華樓是出了名的富，一座山莊建得比世家園林還氣派，亭台樓閣層層疊疊，沿著山坡鋪上去，到處都是新開的秋菊。
在閣裡待的悶，不如去賞賞花。
殷無劫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小廝候著了，看到他下馬便快步迎上來，“殷樓主，您可算來了，柳樓主等您好一會兒了。”
“路上耽擱了一下。”殷無劫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馬倌，抬腳往裡走。
進了主院，柳河清正站在廊下賞花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，手裡端著一盞茶。
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，“殷樓主來了。”
“柳樓主。”殷無劫抱了抱拳。
柳河清迎上前幾步，“聽說你前些日子閉門不出，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“染了些風寒，已經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柳河清側身引他往裡走，“今日來了不少人，其他幾位樓主也來了，我們好久沒聚了。”
殷無劫跟著他穿過穿廊，進了後園。
後園裡擺了幾張矮幾，上麵擱著茶具和點心，三三兩兩的人坐在花樹下閒聊。
殷無劫掃了一圈，看到了梵天樓那位顧樓主，顧折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袍子，正跟旁邊的人說話，看到殷無劫來了，遠遠地舉了一下杯。
殷無劫點了點頭算是回禮，然後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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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河清在旁邊坐下，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，“這是今年新下來的雪芽，你嘗嘗。”
殷無劫接過來抿了一口，“不錯。”
柳河清笑了一聲，低頭看著手中的茶，“你倒是省字，我這茶配你那一口不錯，算是給它麵子了。”
殷無劫沒接話，又喝了一口，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柳河清那邊又跟幾個相熟的人寒暄了幾句，才回到主位上落了座。
酒過三巡，他拍了拍手，身後的小廝捧上來一隻紅木托盤，上麵蓋著一塊錦緞。
柳河清伸手掀開，底下露出幾樣東西：一遝銀票，約莫百兩；旁邊放著一隻青瓷小瓶；再旁邊是一卷用絲線捆好的紙卷，上麵寫著“雲麓山莊地契”幾個字。
在場的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。
柳河清端起酒杯，聲音不緊不慢，“光賞花喝酒未免有些無趣，在下今日備了些薄禮，想與諸位做個彩頭，各位手下若有能人，可遣上來比試一場，最後站著的那一位，這托盤裡的東西，全歸他的主子。”
他說完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生死不論。”
園子裡安靜了一下，然後顧折笑道：“柳樓主好大手筆，那卷地契是雲麓山莊的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柳樓主舍得？”
“好東西要配能人，放著也是落灰。”柳河清把酒杯放下，目光掃了一圈，“哪位先來？”
顧折抬了抬手，從他身旁站起來一個人，身形彪悍，腰間掛著一對短刀，走到場中站定，抱了抱拳，“梵天樓，討教。”
柳河清點了點頭，看向殷無劫的方向，“殷樓主，您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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