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揮之不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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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暗一愁眉苦臉吃完第六串的時候，殷無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，把他從糖葫蘆攤前麵拖進了旁邊一條窄巷。
暗一被拽得踉蹌了兩步，嘴裡含著一顆沒嚼完的山楂含糊不清地出聲，“唔！主子。”
“別出聲。”
殷無劫把他按在巷子內側的牆麵上，側過身，目光越過巷口看向街對麵。
暗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街對麵有一家茶館，門口停著一頂青色小轎。
轎簾掀開一角，一個人正從裡麵彎腰出來，穿著深褐色的袍子，腰側露出一枚神厥樓的令牌。
那人低著頭跟茶館門口的夥計說了幾句話，然後轉身往街尾走。
暗一把嘴裡那顆山楂嚼了咽下去，目光追著那人的身影，看了片刻之後開口，“神厥樓的人。”
“認得？”
“不認得臉，但那塊令牌是神厥樓暗衛特製，比普通侍衛高兩級。”暗一把手裡的糖葫蘆竹簽倒了個手，“是樓主身邊的人。”
殷無劫沒有動，看著那人消失在街尾拐角，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“是，主子麻煩拿一下。”暗一把剩下的糖葫蘆塞進殷無劫手裡，自己貼著巷口牆根滑了出去。
殷無劫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六串糖葫蘆，走了兩步，送給了街邊的小孩。
暗一在前麵拐了兩個彎，在街尾一處茶攤旁邊停了一下，餘光掃了一眼前方，那個人推開了一扇掛著紅燈籠的側門，進去了。
暗一直起身，等殷無劫走到他身側的時候低聲說道：“醉花樓。”
殷無劫抬頭看了一眼，“青樓？”
“偏樓，不接散客，是後院雅間。”暗一的目光落在那扇門上，“他走的是側門，不是正門，證明他不想讓人看見。”
殷無劫沒有接話，他站在那扇門前，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“醉花樓”的匾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常服，確保不會被發現後，伸手推開了那扇側門。
暗一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跟了上去，“主子，這種地方汙濁，屬下去就行。”
殷無劫沒理會，已經跨進門了。
他們避過人，隱去氣息，側門裡麵是一條窄廊，兩側種了幾叢細竹，將前麵喧鬨的樓閣隔開了。
廊道儘頭有一扇月洞門，門框上掛著一盞燈籠，走到這裡，殷無劫的腳步放輕了，貼著牆壁往裡走，暗一緊跟跟在身後。
穿過月洞門之後，後院比前麵安靜許多，隻有一間亮著燈的廂房，窗戶半掩，裡麵隱約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殷無劫走到窗邊，側身貼近窗縫，暗一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也靠了過來，屏住呼吸。
屋裡說話的聲音不太清楚，斷斷續續的，但隱約能聽到幾個字。
“蒼樓主那邊……安排好了……”
“霜降日……我就接你……”
殷無劫的眼神動了一下，他正準備再近一些，屋裡的聲音忽然停了，緊接著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。
暗一的目光越過殷無劫的肩頭，透過那道窗縫看了一眼，隨後他立刻伸出手捂住了殷無劫的眼睛。
“乾什麼？”殷無劫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不耐煩。
“沒什麼好看的。”暗一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側響起來，“主子別看。”
屋裡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，然後是一陣皮肉碰撞的聲音，夾雜著喘息聲。
殷無劫懂了，他抬手想把暗一的手掌撥開，但暗一沒有鬆手，另一隻手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肩。
殷無劫靜靜站在原地，被暗一捂著眼睛。
大約過了幾息時間，暗一就帶著殷無劫輕聲離開。
等走到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地方時，暗一才放下手，殷無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眼裡帶著惱火，“你剛才為什麼捂我眼睛？”
暗一站在他身後，“屋裡那個人脫了衣服，臟，怕主子長針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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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無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，“你記下那個人的臉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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