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不習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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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殷無劫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，他等了一會兒才翻身坐起來。
屋裡很安靜，窗外隱隱傳來鳥叫聲，他走過去洗了臉，水涼得他皺了一下眉。
他擦乾臉之後走到桌邊坐下，桌上是空的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門，墨一正從廊下經過，手裡端著一隻空托盤。
殷無劫的目光在那隻托盤上停了一下，墨一也停住了，側過身來看他。
“早膳呢？”
墨一垂著眼，“屬下正要去廚房端。”
殷無劫靠在門框上看了他片刻，“以前不是這個時辰就送來了？”
墨一低下頭，“以往暮一會在廚房做之前提前端來。”
殷無劫沉默了一下，轉身回了屋。
他把門關上之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到桌邊坐下來，拿起昨天看到一半的那本書翻開，目光落在書頁上，但一個字都沒有讀進去。
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，門被叩了兩下，墨一端著一隻托盤進來。
殷無劫吃完飯後，走到書房坐下，拿起那本看了兩天還沒有翻完的遊記，翻開折角的那一頁。
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同一行字上，翻了一頁，又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合上了，還是一點都沒看進去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，秋風灌進來，吹在臉上有一點涼。
他靠在窗沿上看著後山的風景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想到一件事，他明天要出門，東西還沒收拾完。
於是殷無劫回到房間，走到衣櫃前拉開門，裡麵幾件外袍疊得整整齊齊。他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麵那件青灰色的，是暮一前幾天洗過疊好放進去的。
他收回手，拿了一件放在旁邊，又拿了一件深色的疊在上麵，然後合上櫃門。
旁邊桌上放著一個包袱，殷無劫打開一看，裡麵都是各種藥品，光金瘡藥就有三瓶、還有祛毒丹、止血粉、驅寒丹……
包袱最底下還壓著一包東西，用油紙裹著，殷無劫打開來一看，是幾塊乾糧，旁邊還有一小卷紗布，疊得整齊，包在布裡。
殷無劫把油紙重新包好，放回包袱裡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叩門聲，“主子，暮一大人讓屬下送來的，說主子明天出門路上用。”
“進來。”
藥徒推門進來，手裡捧著一個布包，放在桌上，然後退了兩步，垂著眼跪在地上。
殷無劫的目光落在那個布包上，又看了一眼藥徒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大人說，山道露水重，這包驅寒的藥末，平時可以泡茶喝，也可以灑在鞋麵上，防止潮氣滲進去。”
殷無劫伸手把那個布包打開，裡麵是一包棕色的藥末，聞起來是艾草的味道，還有一點蒼術，沒有薑味。
“他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藥徒低著頭，“昨天半夜，屬下今早起來的時候看到大人已經包好了放在灶台上，說等主子醒了送過來。”
殷無劫沒有說話，把布包重新係好放在包袱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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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徒站在那裡沒有走，他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又說了一句，“暮一大人還說，這包藥末沒有薑。”
殷無劫的手指停在包袱邊緣，抬眼看了藥徒一眼，“他讓你帶這句話？”
“是，大人親口說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殷無劫擺了擺手，等藥徒走後，他將幾個包袱放在一起。
然後他走出房門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就已經到了到了後山馬場，騎上自己的那匹黑馬，繞著馬場跑了三圈。
出了後山，他繞著整個雲影閣走了一圈。
傍晚的時候，暗一端了一杯茶進來放在他手邊，“主子，您今天看了三次暮一的院子。”
殷無劫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他放下茶杯，“我隻是路過。”
“是，路過。”暗一沒有再追問了，他站在桌邊，低頭看著殷無劫的側臉，“路過也會有遠近。”
殷無劫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今晚話怎麼這麼多？”
暗一沒有回答，他把桌上那盞燈芯剪短了一截，火苗重新亮起來，照在兩個人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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