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試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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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一推開門，走到床邊坐下，把包袱放在床頭，然後彎腰卷起褲腿，右膝已經腫了一圈，藥膏貼在皮膚上，邊緣微微卷起。
他伸手按了一下膝蓋周圍，指尖剛碰到就縮了回來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把褲腿放下來了。
走了一整天的山路，渾身都疼，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殷無劫醒來的時候，外麵天已經亮了。
他坐起來穿好外袍，院子裡沒有人，他走到左邊那間屋子門口，門開著，影一正在裡麵擦刀，看到他出來，放下刀站起來。
“暮一呢？”殷無劫問道。
影一搖頭，“沒起來，還沒動靜。”
殷無劫皺起眉，又生出一股煩躁感，他站在院子中間，看了一眼右邊那扇緊閉的門。
他走了過去，在那扇門前停了一下，敲了兩下，“暮一。”
裡麵沒有動靜。
他又敲了兩下，力道更重了些，“暮一。”
裡麵還是沒有應聲，殷無劫的手在門板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他推開了門，門沒有從裡麵閂上，一推就開了。
暮一趴在床上，頭歪向一側，被子隻蓋到了腰，身上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，褲腿卷著，右膝露在外麵。
藥膏已經掉了，蹭在床單上留下一小片淡褐色的痕跡，膝蓋露出來的那一塊皮膚腫得比厲害，還泛著青紫。
殷無劫站在門口，低頭看著那隻膝蓋，片刻之後抬腳走了進去。
他走到床邊，彎腰伸手碰了一下暮一的額頭，燙的。
暮一沒有醒，隻是在被碰到的時候眉心動了一下，但沒有睜開眼。
殷無劫收回手，在衣袍上擦了擦，低頭看了一會兒他露在被子外麵的側臉，臉燒得有點紅，嘴唇乾得起了一層薄皮。
他在床邊站了片刻，然後轉身走出房門，帶上門之後往左邊走了兩步，“影一。”
影一已經從左邊屋裡出來了，站在廊下，低頭道：“主子。”
“他發燒了。”殷無劫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，“你去看一眼，弄點藥給他，別讓他耽誤今天的事。”
影一沒有猶豫，“屬下這就去。”
殷無劫已經轉身回了屋，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影一推開右邊那扇門走進去，彎腰探了一下暮一的額頭，燙的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膝蓋，腫得厲害了，一片發紅發熱。
影一轉身出了門，在暮一包袱裡找了些退燒的藥，用水衝開，端著碗走回床邊，蹲下身，伸手托起暮一的後頸，把他的頭微微抬起來，碗沿湊到他唇邊，“暮一，張嘴。”
暮一沒有睜眼，但他感覺到唇邊有溫熱的液體，本能地張開嘴，影一慢慢把藥喂進去，他咽了兩口，後麵的怎麼也喂不進去。
影一用袖口擦了一下他的嘴角，然後把他放回去，把碗放在床頭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暮一的膝蓋，又找出藥塗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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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一吃痛，皺了皺眉，把腿收回去了。
影一歎了口氣，給他把被子拉好，然後走出房門。
殷無劫站在正屋門口，見影一出來，問道：“他醒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還在燒。”
“午時前把他弄醒。”
影一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午時之前，影一又給暮一喂了一次藥，把他從床上扶起來，讓他靠在床頭坐著。
暮一的額頭還燙著，但比早上能好一些，他閉著眼坐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睜開眼，看了一眼影一，“幾時了？”
“快到午時了。”影一把一碗粥端到他麵前，“宴席馬上開始了，你吃完換個衣服。”
暮一低頭看了一眼那碗粥，伸手接過來，他喝了兩口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喉嚨吞東西的時候還有些痛，他喝了一半放下碗。
“你的膝蓋。”影一低頭看了一眼，“還能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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