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中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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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無劫的手攥緊了，他伸手握住暮一的手，把他發涼的手指包進掌心裡。
“你不會死。”殷無劫說，“暮一，你看著我。”
暮一視線已經開始模糊，他看不清麵前的人。
“如果你活下來。”殷無劫將頭靠在暮一的腦袋上，“以後你想跪就跪，不想跪就不用跪；如果你活下來，你做的藥膳我會全部吃完，就算你給我吃薑，我也會乖乖吃的；如果你活下來，我不會再趕你走。”
殷無劫停了一下，“你剛才說你後悔讓我疼了，那你活下來，醒來給我學，學會怎麼讓我不疼。”
“暮一，你聽到沒有？”
暮一靠在他肩頭，呼吸幾乎感覺不到。
他抬起頭來，看到暮一的眼瞼正在緩慢地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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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暮一！”殷無劫的聲音猛地抬高了半度，他晃了一下暮一的肩膀，“別閉眼！你看著我！”
暮一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合上了眼。
“暮一！”殷無劫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暮一醒來，於是他低下頭，吻住了暮一的嘴唇，發現身下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，用牙齒狠狠咬住了暮一的下唇，然後鬆開，“暮一，別睡。”
暮一的嘴唇在他牙齒底下微微動了一下，殷無劫又咬了一下，這一次比剛才還要重了一些，他能感覺到暮一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殷無劫鬆開唇，退開半寸，額頭抵著暮一的額頭，“你聽到了沒有？我說了，你活下來之後要學，學好了再來碰我，你還沒學呢。”
暮一的睫毛顫了一下，沒有睜開，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了，“主子，臟。”
“不臟，暮一不臟。”殷無劫擦掉暮一嘴角的血，他能感覺到靠在自己肩頭的重量正在往下滑。
他顧不上流淚，伸手托住暮一的後頸，把他的臉扶正，然後把自己的外袍解下來裹在暮一身上，係帶在側麵胡亂打了個結。
他剛做完這些事，身後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，是從他來的方向追上來的。
他半轉過身，手裡的匕首握緊了，“影一，是不是追來了？”
影一回頭說道：“不是剛才那一波人，是神厥樓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不遠處就傳來聲音：“殷樓主！屬下是神厥樓蒼樓主座下侍衛！樓主看到信號，命屬下帶人前來接應！”
殷無劫將暮一抱緊了點，然後朝外麵說道：“蒼行雲讓你們來的？”
打頭那個高個青年抱拳道：“是，樓主看到信號，命屬下帶人前來接應。”
“他看到了信號，”殷無劫冷笑道，“那他有沒有說，他下的毒現在被我的人喝了？”
那高個青年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後他低下頭，“樓主隻讓屬下來接應，說您遇到了危險。”
殷無劫沒有接話，他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頭的暮一，暮一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，等雲影閣的人是來不及了，如果跟著神厥樓走，或許還能給暮一留一線生機。
他還沒有回答，身後傳來影一的聲音，“主子，前麵也來人了，是朝廷的殘兵，大約七八個，正朝這邊搜過來。”
殷無劫的視線掃過麵前的神厥樓侍衛和山坡口的方向，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把暮一抱在懷裡，“走，帶路。”
高個青年轉身往山坡的另一側走去，影一從山坡口退回來，走在隊伍最後，背對著所有人，麵朝追兵的方向倒著走了幾步。
神厥樓的人走的是另一條路，繞過山脊之後往下切了一段陡坡，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，山穀裡忽然躁動起來。
剛才的十幾個人，正從兩側合圍上來。
神厥樓的幾個侍衛擋在前麵，“殷樓主，你帶人先走！”
殷無劫沒有猶豫，他抱著暮一繼續往前跑，走到前麵看到兩匹馬，他跳了上去，將暮一穩在懷裡，直奔神厥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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